沈枝推開門的時候，陳硯正坐在理療床上，身上的浴巾鬆鬆地搭在腰間，上半身赤裸著，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聽到門響了下，他抬了抬頭，眼睛從她的臉上一首望到白大褂的領口上停頓了一下。
“來了。”
她沒有說話，推著理療車進去後反手把門關上了。
咔噠一聲，門沒鎖。
她看見了，但是不去管。
“今天做電刺激加手法鬆解。”她戴上手套，走到床邊，“陳總，浴巾往下兩指。”
陳硯沒動。他把檔案合上，隨手扔到床頭櫃，然後看著她。
“你戴手套幹什麼？”
“無菌操作。”
“昨天沒戴。”
“昨天是昨天。”
他笑了一下，很淡的樣子。
然後他就把浴巾邊緣往下拉了拉，那道疤就露出來了，從髖骨斜下去，一首延伸到浴巾裡邊。
沈枝的目光沒有閃爍，手指輕輕按上去。
“增生比上週軟了一些。”
她用掌心貼著疤痕的邊緣開始推壓。
陳硯沒說話。
他的呼吸很平穩，腹肌在她的手底下繃成一塊塊硬板。
沈枝另一隻手去摸他大腿內側，找到內收肌起始處。
指尖剛剛觸碰到的時候，他那條好腿突然彎曲起來，膝蓋頂到了她手肘的位置。
沈枝抬頭。
他正看著她，眼神很沉。
“每次按到這兒的時候，”他的聲音低得好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離我那兒太近了。”
沈枝的手停頓了一下：“肌肉粘連，必須要按。”
“那我也被粘住了。”
他握著她的手腕把浴巾的邊緣往邊上拉。
沈枝指尖碰到一片滾燙的皮膚後馬上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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