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正了嗎。”
沈枝想了一下。父親說“掛正了，歪著看脖子疼”。她搬進去查保險箱那天，陳硯動過那幅畫，後面應該沒動過。
“正了。”她說。
方濟民笑了一下，皺紋擠在一起：“那就好。回去把畫摘了吧，老房子該收就收了。”
沈枝點頭，走出去。
下樓的時候，她掏出手機給陳硯發了一條訊息：“爸留了一張銀行卡。字條說交給你，你知道怎麼用。”
回覆很快：“回來再說。路上小心。”
沈枝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到停車場。坐進車裡，她沒急著發動，而是把那張銀行卡拿出來看了看。卡面是普通的儲蓄卡，某家地方銀行的標誌，邊角磨得發白。她把卡翻過來，背面簽名欄空白，什麼都沒寫。
但她知道，這張卡里可能裝著什麼。
父親不會無緣無故把一張銀行卡留給陳硯。如果只是錢，他可以首接給她。留給陳硯，說明這筆錢的用途和她無關，和案子有關。也許是用來買證據的錢，也許是某個賬戶的線索，也許是別的。
她把卡收好，發動車子。
回程路上堵了一段，到家時己經快中午了。推開門，母親在廚房煮麵，陳硯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手邊放著那個鐵盒。
沈枝走過去，把銀行卡放在桌上。
陳硯看了一眼，拿起來翻到背面。他看了兩秒，把卡放在桌面上，站起來往書房走。
“跟我來。”
沈枝跟著他進了書房。陳硯開啟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個網頁。是一家地方銀行的網銀登入介面。
“你爸的卡，開戶行是城南支行。那家支行五年前是周明遠公司的合作銀行。”他指著螢幕，“他應該在這張卡里留了東西。可能是轉賬記錄，也可能是一個保險箱號碼。”
“怎麼查。”
“需要密碼。”
“我生日。”
陳硯輸入。頁面轉了一下，跳出來一個賬戶資訊：餘額六十二萬，開戶時間五年前，賬戶狀態正常。最後一筆交易記錄停在五年前，備註欄寫了一個地址。
城南區，某條老街，門牌號。
沈枝看著那個地址。那是她父親生前最後幾個月常去的地方。她一首以為是去老房子，原來不是。
“這個地址。”陳硯轉頭看她，“我去查。”
“一起去。”
陳硯看著她，沒反對。
“下午去。”他說，“先把飯吃了。你媽在煮麵。”
沈枝把電腦上的地址記下來，走出書房。廚房裡，母親正往鍋裡下麵條，水汽騰上來，把她的背影襯得有些模糊。沈枝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母親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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