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外婆乘坐的車子開走之後,時安拉起時漾空著的那隻手。
“姑姑。”
“嗯?”
“我想把壓歲錢藏到你房間,可以嗎?你房間平時沒人去,藏那裡最安全了!”
“可以。”
“那你陪我去嘛~順便把你和星星的也藏起來!”時安晃動著時漾的手,“好嘛?”
時漾看了眼徐星。
徐星點點頭,鬆開她的手輕聲說:“去吧。”
就這樣,時安帶走了時漾。
她則被Carlos帶著,在前院找了處地方坐著曬太陽,等去藏錢的姑侄兩人。
“Estrella,我要謝謝你。”Carlos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憂傷,“Sharon能遇到你,是她的幸運。”
徐星沒有急於去接時漾哥哥的話,她很安靜地,扮演著傾聽者。
她想聽到更多她不知道的時漾,無論是從誰的口中。
Carlos講的很慢,很多回憶都是碎片,順序也不太對,但這並不影響徐星,從他的講述裡,慢慢拼湊出自己遺失了一千多天的時漾,甚至,還有更早之前的她。
原來,巴塞老城區的那間公寓,在時漾大學畢業以模特身份出道之後,就交給了哥哥打理。
如果Carlos沒出車禍,那麼和自己對接的房東,就不會是時漾。
她或許還是會遇見時漾,但可能只是在某個時裝廣告牌上,可能是刷Instagra看到的影片,也可能時漾牙疼,來到她的實習診所。
自己還是會對時漾說那句「啊,請把嘴張開」,但她們的故事,只會停留在牙科診所的診室裡,停留在醫生和病人的身份,時漾只會是她論文裡的病例,不會是她網文的女主。
Carlos出事後,時漾暫時放下了自己的事業,也再沒有了她自己的生活。
“Rafael告訴我,Sharon剛開始去醫院看我的時候,還會化妝,後來因為事情越滾越多,她就完全顧不上了,直到有一天,她說她要去見新來的留學生租客,特意早起化了淡妝,給自己噴了香水,塗了指甲油,像去奔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難怪…
徐星的心揪了一下,與時漾初見面時,她就覺得奇怪,會打扮會塗指甲,會讓身上有淡香的人,怎麼會對牙疼不管不顧。
“是你的出現,讓身心疲憊的她有了喘息的時刻,她和我說過,在那些等待我從昏迷中甦醒的日子裡,和你的接觸,是她唯一的慰藉。
我醒來後,曾經有過長時間的精神錯亂,等再能認出她是誰時,她已經和你分開了。
後來,每當我陷入害最愛的人失去生命的內疚和悔恨,她就會說起你。”
……“哥,親手推開最愛的人,是不是也是一種謀殺,我殺死了我們生命中的另一種可能。”……
……“不一樣,Sharon,只要你想,你和Estrella就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可是,如果她不想和我重新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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