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當時沒有回答。
她以為答案會是一樣的。
但其實,如今的她們,都沒有資格去替從前的自己回答。
因為時漾對疾病的懦弱與對自己的不信任,也因為自己對母親的畏懼和對疑惑的不爭取。
她們差點弄丟了彼此。
站在分手的當下,她們兩人之間,沒有誰不比誰狼狽。
好在,失去彼此的一千多天裡,怯懦的人萌生出悔意,想要重新來過,畏懼的人也不再退讓,不再自我掩埋。
人在愛情裡,都會或多或少的自私。
她將和時漾的故事編寫成網文釋出在平臺上,以此讓自己走出來,全然不顧書裡女房東和時漾如此相似的形象,會不會對時漾造成困擾。
她甚至不願承認自己根本沒有從這段感情中走出來,倔強地認為,先說分手的人就應該先回頭,她們之間,若真要有人想重來,也只能是時漾先回頭。
而時漾,不顧從前對自己的傷害,以及有機率會發病的可能,轉身回來找自己,藉由出演自己筆下那個由她生成的角色,向自己求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卻因為遲遲無法主動告訴自己,只能想盡辦法讓周圍人替她開口。
但好在,她們都自私了。
否則,三年前的那個晚上,那通相隔兩城的分手電話,就會是她們的結局。
她不要這樣的結局。
這不是她決心一往無前後該有的結局。
“星星。”
黑色賓士V送完時女士後,就馬不停蹄地回到別墅,載著她們前往米拉之家,作為今晚秀臺的主咖,時漾必須提前去準備。
在車上,徐星的話又變少了。
時漾控制不住的擔心,以為是自己在帶她回家吃飯這件事上,有哪裡表現的不好,她按動按鍵,放下前座與後座之間的隔板,小聲叫了徐星。
“嗯?”徐星的思緒回籠,看向鄰座的時漾,“怎麼了?”
“我不知道媽咪今天會來,不然我肯定會事先告訴你,她和哥哥沒告訴我,應該也是想給我個驚喜,我們家自從哥哥嫂子出事,父親離開之後,就沒有再像今天這樣,在春節時全家圍坐著吃飯。”
“所以時安今天是第一次收壓歲錢?”
“…對。”時漾有些詫異,她沒有從徐星的語氣裡聽出任何責怪的意思。
“說到這個,我都忘了給她準備紅包了。”徐星笑笑。
“剛才陪她藏錢的時候,我替你給過了。”時漾說完,意識到什麼,改口道:“我知道我應該和你商量一下,但…”
“時漾。”徐星打斷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我說的是看你表現,不是要你處處小心翼翼,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還是說,現在在你眼裡,我是會無理取鬧的人?”
“不是。”
“那不得了,我知道春節帶我回家吃飯,是你在彌補三年多前我們一起過第一個春節的遺憾,我那時不瞭解你家的真實情況,以為你只是不想帶我見家人,但我現在知道了,不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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