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下的槐樹》田豬朋的夢4(1)

作者:柿意執念·16小時前

田小禾把驗孕棒收好,走到陽臺上,蹲在槐樹旁邊。“你說叫啥名?”她問槐樹。槐樹葉子金黃金黃的,正在落葉,一片一片往下掉,打著旋兒,像一隻只小小的金色蝴蝶。

“叫知了怎麼樣?”她自言自語道,“可你是個女孩,女孩叫知了不好聽。”

她想了想,站起來走到屋裡,從衣櫃上層取下那個鐵皮盒子,開啟來,在一沓照片最底下翻出一封信。信是外婆寫的,給母親的信,字跡娟秀,每筆每劃都寫得工工整整。信裡說:“小禾她媽,聽說你們在城裡安了家,媽高興。小禾長高了吧?別光顧著掙錢,孩子長身體要多吃點好的。媽在院子裡種了兩棵槐樹,等你們回來,夏天就有蔭涼了。”

信末的落款是“媽”,旁邊畫了一朵小小的花。

田小禾把信紙貼在肚子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感覺到紙的涼意。“外婆,”她輕聲說,“你給媽寫了信,媽從來沒給我看過。我現在才看到。”

她頓了一下,又說:“我女兒的名字,我想叫田望夏,望是盼望的望,夏是夏天的夏。你覺得好不好?”

信紙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手心裡,紙已經發黃髮脆了,邊角捲起來,像一朵枯萎的花。但她覺得外婆大概是聽見了,因為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槐樹葉子嘩啦嘩啦響,像有誰在拍手。

田小禾笑起來,把信疊好放回鐵皮盒子裡,又把盒子放回衣櫃上層。她現在有了兩件寶貝,一件是這個盒子,另一件是肚子裡那個小小的生命。兩件寶貝都藏在身體附近,一個隔著木頭,一個隔著肚皮,都是暖的。

11

冬天來的時候,田小禾的肚子已經顯懷了。她照常上班,走路比從前慢了些,一隻手護著小腹,另一隻手拎著午飯盒。公司同事知道她懷孕了,都照顧她,幫她端水遞檔案。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肚子上墊一個軟枕頭。

有一天午休,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又回到了老家那個院子,但這次院子變了樣。西屋修好了,灶房頂也重新蓋了青瓦,院子裡沒有雜草,整整齊齊地種了兩排青菜,綠油油的。槐樹也回來了,比記憶裡更大更粗,樹蔭把半個院子都罩住了,底下放著一張竹躺椅。

她挺著肚子走進院子,看見外婆坐在竹躺椅上,搖著一把蒲扇,面前的矮桌上放著兩碗綠豆湯,還冒著涼氣。

“來了啊。”外婆朝她招手,“坐。”

她走過去,在旁邊的竹椅上坐下來,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口。涼的,放了冰糖,甜絲絲的。

“外婆,”她摸了摸肚子,“你猜是男孩還是女孩?”

外婆笑眯眯地看著她:“女孩。”

“你怎麼知道?”

“我夢見槐樹開花了。”外婆說,“槐樹開花,生的就是丫頭。”

田小禾低頭笑,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摩挲。“外婆,我給她取名叫望夏,田望夏。夏天的夏。”

“好名字。”外婆點點頭,端起自己的綠豆湯喝了一口,“望夏,望夏,等著夏天來。”

兩個人安靜地坐著喝綠豆湯,頭頂的槐樹葉沙沙響,知了還沒開始叫,但空氣裡已經有那種燥熱的、等待的勁頭了。田小禾喝完最後一口,把碗放下,看了看四周的院子,一切都整整齊齊的,像是有人天天在打掃。

“外婆,”她猶豫了一下,“我爸呢?”

外婆指了指西屋:“在屋裡刻東西呢。”

田小禾站起來,走到西屋門口,推開門。屋裡還是那個樣子,一盤炕,一張桌,但炕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正低著頭用小刀在一塊木頭上刻什麼。他刻得很專注,削下來的木屑落在炕蓆上,細細碎碎的,像撒了一地小米。

“爸。”田小禾喊了一聲。

中年男人抬起頭。田豬朋的樣子跟上次夢裡差不多,灰汗衫,黑褲子,瘦,但精神還好。他看見田小禾挺著肚子站在門口,先是一愣,然後趕緊把手裡那塊木頭藏到身後。

“你、你來了。”他有點侷促,“別進來,屋裡灰大。”

田小禾沒聽他的,走進去坐在炕沿上。炕還是熱的,像剛燒過火。“你刻什麼呢?”

”。兒意玩個是就“,退了退後往朋豬田”。啥沒“

”。看看我給“

。思心了花出得看但,的笨笨,狀形的葉樹片幾了雕邊四。的刻爸的爸你:字小行一有還下底。夏:字的扭扭歪歪個三著刻面上,了磨打經已,的木槐,片木的大掌塊是。來出拿頭木的後在藏把慢慢,兒會一了豫猶朋豬田

”?了夏道知就生出沒還你“,說”,爸“。路紋的細上頭木著,字個三那著腹指,來過接手禾小田

”。的給留爺姥是說就……說就,看給拿你,了大長娃等。娃給留西東個刻想就我,名個這了取娃給你說。的說婆外你聽我……我“:紅點有臉,手了朋豬田

”。的扭扭歪歪字這,的點看好個刻不咋你“:頭起抬才兒會一好。話說沒睛眼著低,口在片木把禾小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