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得體的反應表示認可。
他的視線掠過厄里斯過於樸素的袍子和蒼白的臉,最終落在他空無一物的手上。
“你的行李呢?”他隨口問道,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關心。
厄里斯的長睫毛顫抖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用手捏緊了袍子粗糙的布料,指節泛白,聲音更低了:
“我……我沒有行李了。只有……只有這件衣服。”
他沒有提及那根緊貼胸膛藏著的魔杖。
示弱,需要保留底牌。
一陣輕微響動從側面走廊的陰影處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轉了過去。
一個男孩站在那裡,擁有和盧修斯如出一轍的鉑金色頭髮,蒼白的尖臉上,灰色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以及一絲被嬌縱慣了的傲慢。
他穿著昂貴的墨綠色天鵝絨長袍,倚在廊柱旁,正打量著厄里斯。
盧修斯皺了皺眉,但語氣並未顯露太多不悅:“德拉科。過來。”
德拉科·馬爾福走了過來,腳步帶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厄里斯身上,從他那頭異於常人的銀白長髮,到他過於精緻卻缺乏血色的面容,再到那身寒酸的長袍。
“這就是那個沙菲克?”他揚了揚下巴,語氣首接,帶著孩童的殘忍天真。
“德拉科!”盧修斯的聲音裡帶上了警告,“這位是厄里斯·沙菲克小姐,你的遠親。她最近遭遇了不幸,需要我們的照顧。我希望你能表現出馬爾福家族應有的風度。”
“沙菲克小姐。”德拉科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算是打了招呼。
但他的好奇心顯然壓過了禮節性的同情,他湊近了一步,灰眼睛盯著厄里斯。
“他們說你家被黑……被壞人襲擊了?你親眼看到了?”
這個問題尖銳得像一把刀子,首刺要害。
盧修斯似乎並沒有立刻阻止的意思,他也想看看這個“倖存者”的反應。
厄里斯的臉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比他的頭髮還要蒼白。
他猛地低下頭,瘦小的肩膀開始無法抑制地輕輕顫抖,銀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沒有哭出聲,但那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以及他緊緊抓住自己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的動作,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說服力。
他不需要回答。他的身體語言己經訴說了所有的“恐懼”與“創傷”。
德拉科似乎被這劇烈的反應弄得有些無措,他後退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大概沒想過一句話會引來這樣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