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吐著濃白的蒸汽,再次停靠在熙熙攘攘的九又西分之三站臺。空氣中瀰漫著離別與重逢的喧囂,貓頭鷹的啼叫、貓咪的咪嗚聲與家長們喋喋不休的叮囑交織在一起。
厄里斯·沙菲克提著一個己施加了無痕伸展咒的行李箱,安靜地穿過擁擠的人群。他穿著合身的學院長袍,銀白色的長髮束在腦後,露出清晰利落的下頜線條和那枚鉑金耳釘。
他看到了韋斯萊一家那標誌性的火紅頭髮,金妮今年也入學了,正怯生生地跟在母親身邊。他也看到了德拉科·馬爾福,正趾高氣揚地向克拉布和高爾展示他嶄新的、光輪2001的模型。
厄里斯沒有上前與任何人打招呼,只是默默地登上了列車,選擇了一個空著的包廂坐下。他將行李箱放在腳邊,從裡面拿出一本厚重、封面沒有任何標題的古老書籍——這是他從沙菲克密室帶出的私人筆記。他開始安靜地閱讀,彷彿周圍的喧鬧與他完全隔絕。
然而,這種寧靜並未持續太久。包廂門被猛地拉開,德拉科·馬爾福帶著他那兩個跟班闖了進來,臉上帶著假笑。
“看看誰在這兒?我們獨來獨往的沙菲克。”
德拉科一屁股坐在厄里斯對面,灰眼睛挑剔地打量著他,“一個暑假不見,你還是老樣子,躲在角落裡看書。”
他似乎想從厄里斯身上找到一些落魄或後悔的跡象,但失敗了。厄里斯看起來……沒什麼變化,甚至比以往看上去更加好看。
厄里斯從書頁上抬起眼,目光平靜。
“德拉科。”他打了個招呼,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我父親對角巷那天說的話,你最好記在心裡。”
德拉科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別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怎麼樣。斯萊特林內部,也需要知道該站在哪一邊。”他顯然還對厄里斯假期拒絕邀請以及對角巷時的“不作為”耿耿於懷。
厄里斯合上書,翡翠綠的眼眸對上德拉科的視線,沒有退縮,也沒有爭辯,只是淡淡地說:
“我一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的回答模稜兩可,讓德拉科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德拉科皺了皺眉,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這時包廂外傳來一陣更大的喧鬧聲。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他惡狠狠地瞪了門口方向一眼,起身帶著克拉布和高爾離開了,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沙菲克!”
包廂重新恢復了安靜。厄里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重新翻開書頁,指尖拂過那些複雜的古代魔文符號。
德拉科的幼稚威脅,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更在意的是即將開始的學年,以及……與某個人的重逢。
列車抵達霍格莫德車站,夜騏拉的馬車將他們帶往城堡。再次看到那座巍峨聳立、燈火通明的城堡時,即使是厄里斯,內心也泛起一絲漣漪。
分院儀式依舊。當麥格教授唸到“金妮·韋斯萊”時,女孩緊張地跑上前,帽子幾乎剛碰到她的紅髮就尖叫道:“格蘭芬多!”韋斯萊兄弟那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厄里斯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看著這一切,他的位置有些偏僻,周圍的學生對他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終於,晚宴開始。長桌上瞬間堆滿了美食。厄里斯斯文地吃著面前的食物,動作優雅。他的感官提升到極致,不僅僅在享受食物,更在捕捉著整個禮堂的氣氛,尤其是教師長桌上的動靜。
他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如同冰冷的蛛絲,偶爾會掠過斯萊特林長桌,在他身上短暫停留。
是斯內普。
厄里斯沒有抬頭去尋找那道目光的來源,他只是繼續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盤中的烤牛肉,彷彿毫無察覺。
晚宴在鄧布利多照例的幾句古怪提醒後結束。學生們熙熙攘攘地離開禮堂。
斯萊特林的學生跟著級長走向地窖。當那面溼漉漉的石牆滑開,露出後面幽綠燈光搖曳的公共休息室時,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湖腥味和古老木頭的氣息包裹上來。
厄里斯提著行李箱,走進男生宿舍的走廊。他的腳步在刻著“德拉科·馬爾福”和“厄里斯·沙菲克”的門牌前停頓了一瞬,然後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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