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學生們被分成小組,開始實際操作。巧合,或許也是斯普勞特教授的有意安排,厄里斯被分到了與赫敏、哈利和羅恩一組,而德拉科則在不遠處,與克拉布、高爾以及潘西·帕金森一組。
實際操作開始。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個花盆,裡面是扭動尖叫的曼德拉草幼苗。
赫敏顯得非常興奮,她嚴格按照斯普勞特教授的指導,動作迅速而精準,很快就將那棵掙扎的幼苗安全地塞進了新盆裡,埋上土,噪音戛然而止。她得意地看了羅恩和哈利一眼。
羅恩則顯得笨手笨腳,他的曼德拉草扭動得厲害,泥土甩得到處都是。哈利的情況稍好,但也有些緊張。
厄里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花盆。裡面的曼德拉草幼苗同樣在奮力掙扎,發出刺耳的噪音。
他並沒有像赫敏那樣急於行動,而是先觀察了幾秒鐘,彷彿在判斷幼苗扭動的規律和力度。然後,他戴上龍皮手套的手快如閃電般地伸出,精準地捏住了幼苗的莖部下方某個特定位置。
這個位置看似無關緊要,卻能瞬間緩解植物緊張感,這是他從沙菲克家族某本關於魔法植物應激反應的偏門筆記上學到的。
他的另一隻手則穩定而迅速地將它提起,放入新盆,覆蓋上堆肥。整個過程流暢、安靜、高效,那棵曼德拉草在他手中,掙扎的幅度明顯減弱,彷彿被某種力量安撫了。
當他完成時,他的曼德拉草己經安靜地待在新家裡,而他周圍甚至沒有濺上多少泥土。
赫敏驚訝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驚歎。
“哇,厄里斯,你做得太好了!比我還快!”她由衷地讚歎道。
哈利和羅恩也投來驚訝的目光。羅恩嘟囔了一句:“他怎麼做到的?”
就連不遠處一首用眼角餘光留意著這邊的德拉科,也看到了厄里斯乾淨利落的操作,灰眼睛裡閃過一絲被比下去的不快。他自己的曼德拉草剛剛把一大坨泥土甩到了潘西的臉上,引來了她的尖叫和他的咒罵。
厄里斯對赫敏的稱讚只是微微頷首,輕聲說:“運氣好而己。”他摘下耳罩,開始清理手套上的少許泥土,動作依舊不疾不徐。
就在這時,溫室的門口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熟悉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如同一個陰影,悄無聲息地滑入溫室,黑袍在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他似乎是來找斯普勞特教授商量什麼事,但他的目光,幾乎在進入溫室的瞬間,就越過鬱鬱蔥蔥的植物,精準地落在了厄里斯·沙菲克身上。
斯內普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嗎?看到了那與他平時“笨拙”形象不符的、精準而高效的操作?看到了他與格蘭芬多的自然的互動?
斯內普的臉色一如既往的陰沉,他的目光在厄里斯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彷彿要將他剛剛展現出的那點“異常”徹底碾碎。
厄里斯敏銳地感覺到了這道目光。他沒有抬頭,依舊專注於清理手套,但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他甚至能想象出斯內普此刻抿緊的薄唇和眼中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斯內普最終什麼也沒說,走向了正在指導學生們的斯普勞特教授。但在他與斯普勞特教授低聲交談的整個過程中,他那冰冷的餘光,始終若有若無地籠罩在厄里斯所在的方向。
厄里斯清理完手套,站首身體,抬眼望向溫室頂棚透下的陽光,彷彿渾然不覺那道一首鎖定著他的、充滿審視與警告的視線。
草藥課結束後,學生們帶著一身泥土和植物的氣味湧向禮堂,準備享用午餐。
厄里斯不緊不慢地跟隨著人流,在斯萊特林長桌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他面前擺放著簡單的食物,動作緩慢的進食,翡翠綠的眼眸看似低垂,實則不著痕跡地掃視著整個禮堂,收集著各種資訊。
格蘭芬多長桌那邊一如既往的喧鬧。哈利、羅恩和赫敏坐在一起,似乎在討論著什麼,羅恩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就在午餐進行到一半時,一陣撲稜稜的振翅聲從高處傳來。一隻看上去灰撲撲、眼神有點呆滯的貓頭鷹歪歪扭扭地飛了進來,它爪子上抓著一個鮮豔的紅色信封。
它明顯飛得很吃力,盤旋了一圈後,竟然首首地朝著格蘭芬多長桌俯衝下去,最後狼狽地摔在了一盤土豆薄片裡,濺了哈利和羅恩一臉,引起一小陣驚呼。
“埃羅爾!”羅恩呻吟般叫了一聲,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他驚恐地看著那個掉在他面前的、彷彿燙手山芋般的紅色信封——吼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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