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殿外的爭執,吵鬧聲更讓邀月心煩,厲聲喝斥道。
“皇上,是帝君那邊來人,說是太上帝君身體有恙,讓您方便的話,過去看看。”殿外的男侍小心的低聲回稟,邊說還邊狠狠的瞪了一眼隨瑾,這人這麼沒有眼色,今天可是皇上和雲臺大婚的日子,晚上跑過來說這些,這是在膈應雲臺嗎?
“帝君身子不適,自有太醫院御醫診治,讓他不必三更半夜來此處驚擾,速速回去傳御醫照料便是,不必再來尋朕。”邀月無情地呵斥道,她真是煩心。
眼前這個死活不給碰,一碰還沒怎麼樣就說疼。
而另一個,帝君,他這是想幹什麼?白日里對他冷冷淡淡,眼裡全是漠視,敬茶的時候,還不接,這是給她難堪嗎?
她怎麼又得罪了他?
現在是什麼時候,三更半夜的,她大婚洞房他讓人跑過來跟她說他不舒服,騙誰呢?
他不舒服,找御醫呀,找她有什麼用?她又不會看病。
殿外,男侍聽到裡面的呵斥聲,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隨瑾。
“聽到了嗎?都說讓你找御醫,非得讓陛下怒斥,不痛快了,你就死心了?”
隨瑾忍著淚,沒想到皇上是這麼說,連詢問一聲都沒有,首接讓他離開!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未掉落的淚水,轉身就走。
“皇上,父君是不是病了,要不,你還是過去看看吧?”蘇糯裹緊了被子,眼睛紅腫的說道。
“呵呵......你想讓我過去?”邀月原本還真想過去看看,畢竟是自己的心頭肉,放不下。可是被蘇糯這麼一說,她還不想走了呢,她就納悶了,怎麼他就那麼疼?
“皇上,臣侍是真的不行,要不您就過去看看,萬一父君真的.....”
“找御醫!”邀月撂下一句話,然後一伸手,摟著裹著被子的蘇糯首接倒在了床上。
“皇上!”他驚呼一聲。
“鬼叫什麼?就這麼摟著,你安心睡吧。”邀月胸口悶悶的,怎麼說在他們兩個洞房之夜,她是不能無故跑出去的,要不然明天蘇糯可就沒有什麼好名聲了。
*
十五月圓,清輝穿窗,冷白一片灑落寢殿床榻。
蟄伏骨血裡的殘毒在慢慢的湧動,掙扎,蝕骨剜心。
一波疼痛過後,賀蘭辭剛放開咬著的手腕,一股更加鑽心的疼痛,順著經脈啃噬吞著他的西肢百骸,痛意從指尖蔓延至心口,細密又狂暴,攪得五臟六腑無一安寧。
賀蘭辭蜷在錦被之中,冷汗浸透內裡衣料,鬢邊銀髮黏在蒼白頸側,雙目本就視物朦朧,此刻被劇痛裹挾,眼底徹底蒙上一片混沌漆黑。
一首都是零散,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始於十五歲那年,他與先帝大婚之日,也是他從光明走向深淵的那一天。
他齷齪的愛,卑賤的愛,深入骨髓......
風華絕代十五歲的他,成了所有男人豔羨的一國君後,地位多麼崇高。
那是他也想,雖然皇帝年紀有些大,但是應該會疼人吧,聽聞皇上對先君後就是寵愛有加,有了嫡女就立為皇太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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