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哪有那麼多得罪治你們,好生當你們的差。”邀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侍衛聞言恭敬起身,但見這位質子還賴在太女懷裡,太女似乎也沒有放手的意思,連忙躬身說道:
“殿下,燕國皇子在本國就視為不詳,妖異的禍根,身負雙生異器,在本國便被皇族子民厭棄,視作禍亂國運的妖孽,才被當作貢品送來。殿下萬金之軀,萬萬不可沾染,還是放開他吧!”
陸薰本就驚魂未定,聽見這話更是心頭一顫,下意識揚起了頭。
暗紅長髮被風吹得微揚,露出一張極具異域風情的臉。
眉骨偏高,眼窩微陷,一雙瞳色偏淺,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媚意。
鼻樑高挺,唇色偏紅,肌膚是冷調的瓷白,襯得那一頭暗紅長髮愈發惹眼。
明明是驚世的容貌,此刻卻寫滿了驚恐與怯意,眼底水光微漾,美得破碎又驚豔。
他抬眼,首首撞進邀月的目光裡。
侍衛的斥責像鞭子一樣抽在心上,陸薰本能地生出求生欲。
他首覺眼前這人能護自己,身子微微發顫,藉著身上薄紗軟滑的料子,悄悄往邀月懷裡又蹭了蹭。
她剛才摸到了,卻沒有因為他的怪異第一時間推開他,應該是不會嫌棄他的吧?
她的手還停留在他身下,他微微抬腿,恰好擋住侍衛的視線,隨即輕輕扯了扯身下薄軟的紗裙下襬,藉著身形依偎的力道,將整個人更妥帖地靠向她,任由那處異//樣輕輕貼向她的掌心。
邀月指尖不自覺收緊,掌心下的觸/感愈發清晰。
陸薰微微繃緊身子,藉著貼身相靠的力道,若有若無地扭/動著身體,帶著幾分不自知的魅惑。
邀月指尖微頓。
新奇的觸覺、眼前這張絕美的臉、他渾身發抖怯生生往自己懷裡躲的可憐模樣,在她心頭莫名竄起一絲悸動。
正這時,殿內傳來內侍尖細的宣召聲:“傳——燕國質子進殿覲見!”
邀月瞬間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緩緩鬆開了手。
陸薰身子一空,心頭猛地一緊,心慌慌地抓緊了邀月的衣袖,急促而又軟綿的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兩句。
“殿下,憐奴…….”
說完,也來不及等邀月的反應,就被侍衛催促著,一步一回頭走進了偏殿。
邀月站在廊下,看著他消失在視線裡。
寒風捲著細碎雪沫子撲在臉上,激得她一凜。
她下意識抬起手,鼻尖湊近方才觸過陸薰的掌心,一股濃烈又奇異的氣息漫入鼻腔,不同於其他她接觸過的少年,帶著幾分妖異的,黏/糊的勾人,纏得人心裡發癢。
她喉間微滾,壓下那點莫名的躁動,深吸兩口氣,才斂了神色,抬步慢慢悠悠的往殿內走去。
剛踏進門,就聽見女帝滿是厭棄的冷嗤:
“既是燕國棄之不顧的不祥妖祟,他們自己都嫌晦氣,送到我鳳昭來又能如何?朕沒空費心安置,正好我軍大勝,把他扔進軍營,犒勞將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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