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哭到一半的溫瑟,身體一滯,緩緩轉過身,她還未等說什麼,邀月身邊的溫之信率先開口了。
“請殿下垂憐。”
她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開口道:“可以,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等著。稍後回宮本宮便稟報母皇,定然會給溫公子一個說得過去的名分。”
這話一齣,溫瑟和溫知信臉上瞬間迸發出狂喜,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整個吏部尚書府的人,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喜色。
瞬間,所有人看向溫知予的眼神都變了。
方才還冷淡疏離,此刻全變得熱絡客套,就連從不給他好臉色的祁玉錦臉上也有了和煦的笑意。
溫瑟連忙轉頭,一把拉住溫知予的手,語氣說不出的親近:
“知予啊,這下好了!你和你兄長以後都能入太女府伺候殿下,是天大的福氣。你們是親兄弟,以後在府裡要互相幫襯,互相扶持。
你做弟弟的,性子要大度些,多包容兄長,你也知道你兄長的秉性,多讓著些,你們兄弟同心,日子才能好過,明白嗎?”
溫知予垂著眼,不吭聲,只是唇角藏著一絲極淡的冷。
而一旁的邀月,則坐在床頭揉著眉心,剛才的香味兒確實沒把她迷暈了,但是卻是把她噁心夠嗆,還不如首接暈死過去呢。
不過收了溫之信,那邊收就收了,多大點事。
多他一個溫之信,府裡不過多添雙筷子,多份月例罷了。至於其他的,他想都不要想,敢算計到她頭上,那進了她的門,是福是禍,可就由不得別人了。
溫之信聽太女最後肯收他,立時臉含羞澀,慌亂整理好衣衫,乖乖下床站定,一副世家溫順郎君的模樣。
溫知予靜靜立在房門口,清冷眉眼淡淡掃過屋內眾人的臉色,而他沒有半分多餘情緒。
邀月腦袋本有些昏沉,答應下溫知信的話後,胸口陣陣發悶,還有些噁心反胃。她輕聲喚了一句:“知予。”
溫知予聞聲立刻快步走到她的身邊,穩穩挽住她伸過來的手。
“扶我回去,我有些頭暈,想安靜的歇一會兒。”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無人察覺的淺笑。不管發生多少糟心事,她永遠第一時間找的,還是自己。
溫知予細心替她穿好外衣,乾脆利落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就走。
滿屋子溫府眾人,他一眼都沒有多看,全程無視。
溫瑟見狀,連忙悄悄遞了個眼色給裴泠。
她心裡慌得很。
今日這事雖然成了,可溫知予明顯不痛快。他天天陪在太女身邊,枕邊風吹一句,往後溫之信在太女府永無出頭之日,甚至會被處處刁難。
必須趕緊讓裴泠去勸勸自己兒子,讓他大度忍讓,兄弟和睦,千萬別記恨在心。
裴泠立刻會意,快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