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辭被他連喚了兩聲師父,叫的有些發懵。
要說皇上這麼叫他,那是因為兩個人之間有些情意,但是他身為後宮三主之一的宸臺貴君,竟也這麼稱呼他,倒是讓他一時有些受寵若驚了。
“師父?”蕭燼不知道他怎麼就愣住了,又喚了一聲,反正喚出第一聲師父也就沒什麼了,反而越叫越順溜兒。
“哦。”凌寂辭連忙伸出手,先將他小心的扶了起來,蕭燼手按在他的胳膊上,用了大半的力氣,總算是站了起來,但是凌寂辭看著他走得費勁。
他攙扶的也不方便,乾脆首接將蕭燼打橫抱了起來,他這個舉動嚇了他一跳,不過想想剛才他挪出的那一腳,看著是既費勁兒又著急。
凌寂辭抱著人剛到洞口的時候,邀月一抬眼就看見了,連忙起身快步上前從凌寂辭懷中接過蕭燼,嘴裡不滿的說道:
“你腿傷還沒好,怎麼非要往外跑?等飯做好了,我自會給你送進洞裡去。”
說完又看向凌寂辭,語氣也帶著幾分責備和不滿:“你肩頭還有傷,貿然用力,若是把傷口掙裂了怎麼辦?”
聽見她的關心,凌寂辭唇角微微上揚,漾開一抹淺淡又柔和的笑意:“無妨,距離又不遠。”
蕭燼靠在邀月懷中,眸光溫潤中隱含著擔心:
“臣侍方才聽到了外面的爭執,實在放心不下,便想師父帶臣侍出來看一看情形。”
邀月聽了,也沒搭他的話茬,細說方才的衝突,將他安置在自己的另一側。
她左邊坐著賀蘭辭,右邊是蕭燼,裴景澈挨著蕭燼落座,凌寂辭則坐在賀蘭辭身旁,幾人剛好圍著烤架坐了一圈兒。
凌寂辭很有眼色的,從裴景澈手中接過處理食材的活計。
“這些我都能做。”凌寂辭常年在外執行任務,生火烤制這類瑣事他十分熟稔。裴景澈也沒有跟他推辭,順勢退到一旁打下手,給待烤的魚肉和禽肉均勻抹上調味的汁水,幾個人配合得有條不紊,看起來竟是異常的和諧。
邀月望著眼前和睦融洽的場面,心裡也是喜滋滋的。
她拿起方才收在賀蘭辭懷中的野果,先遞到賀蘭辭嘴邊:“怎麼不吃?我把那人教訓了,哥哥別傷心,是我不好。”
賀蘭辭無聲的接過果子,輕輕咬下一小塊果肉,唇瓣沾著清甜的汁水,色澤瑩潤。
看得邀月心頭火熱一片,險些俯身吻上去,但顧忌周圍眾人在場,還是硬生生剋制住住了。
接著她又取出果子,分給蕭燼一枚,遞給凌寂辭一枚,又給裴景澈遞了一個——方才己經給過他一顆,此刻再添一枚。
幾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愉快。
邀月抬眼望向不遠處獨自站著、正狠狠瞪著這邊的蕭若鴻,心底只覺得厭煩。
這女人自從接觸下來,就沒感覺到她身上有什麼優點,蕭燼得回跟他嫡姐性格不像,說話一點兒都不討喜,從不顧及場合尊卑,想什麼就說什麼,又不是她老孃,誰慣著她!
落到如今被眾人冷落的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邀月的目光越過蕭燼,望向裴景澈,改了稱呼喚道:“裴哥哥,回京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蕭燼心中暗自疑惑,不是一首叫姐夫的嗎?怎麼改了稱呼了?還有在他看來,裴景澈如果回京本該回到蕭家,照舊是自己的姐夫啊?
雖然他一時疑惑,但也沒有開口詢問什麼,默默的咬著他手裡的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