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走出漪蘭殿。
等邀月彎腰踏上御輦,倚身躺下的時候,坐在一旁等候的溫知予抬眼瞧見她紅腫的眉眼,心裡微微一驚,還真的都哭成這樣了?究竟為何呀?
他跪坐在榻邊,小心接過來冰帕敷在她眼上,輕聲無奈道:
“皇上,您且閉上眼睛,歇一會兒。”
頓了頓,他才低聲把方才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方才前朝數次催問皇上上朝的時辰,臣侍己經替您與蘇丞相打了招呼。
只是說您昨夜您和雲臺君後鬧了點小矛盾,二人一時心緒難平哭了許久,耽誤了時辰,並無大礙。
您待會兒散朝的時候,若是丞相問及,千萬別說兩岔了。
更別提您一首在漪蘭殿帝君這裡如何,皇上......”
邀月聽著,悶悶的哼了一聲。
雖然這事兒與蘇糯並無多大幹系,但是她昨晚還真是抱著蘇糯哭著來的,也算大差不差,說得過去。
等御輦停下來的時候,邀月的眼睛近距離看著還是不怎麼樣,遠著瞅嘛,就那樣吧。
總之,再做什麼補救的措施,也沒什麼用。
邀月覺得只要不耽誤她把眼睛好好的睜著,還有一些紅腫也不算什麼事兒,玉階下的大臣誰能一首盯著她看吶?
此時此刻,文武百官早己經等得不耐煩了,就再有官員再次和蘇丞相抱怨的時候。
邀月邁步走上大殿,走到御座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落座。
旁邊內侍高聲唱喏:“皇上駕到——”
殿下一眾文武官員馬上站好了自己的位置,齊齊躬身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邀月聲音嘶啞的開口說道。
眾官員陸續站起身。
站在班列之首的蘇丞相,下意識偷偷抬眼往御座上面瞟了一眼。
這一眼看得她心頭猛地一緊。
瞧皇上今日神色倦怠,眉眼之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憔悴,還多少有些紅腫是怎麼回事?
蘇丞相心裡由不得她不胡思亂想:莫非是昨日在雲臺君後的偏殿,自己向皇上討要那道儲君聖旨一事,惹得皇上心底不痛快了?
然後等她離開之後,皇上同自家孩兒起了爭執?
蘇糯他是個綿軟的性子啊,怎麼就惹著皇上這樣,氣哭了,那她那小子指不定得把眼睛哭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