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傳來隨瑾極輕的試探的問詢:“皇上,蘭臺貴君說有要事求見。”
隨瑾知曉皇上這兩日都是淺眠,哪怕是有他們這些宮人在旁邊守著,她也不會徹底睡死過去,所以才敢輕聲詢問。
邀月聽了他的傳話,知道若是沒有必要的事情,溫二哥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見她。
她穿上了衣裳,下了床,在寢殿門口低聲叮囑了隨瑾,讓他仔細守在床邊上好生照看,盯著帝君和兩個孩子,千萬別讓孩子哭鬧的聲音,擾了賀蘭辭的好眠。
交代妥當之後,她還是簡單梳洗收拾了一下,抬步走出了漪蘭殿。
這次溫知予趕來,並不是為了自己的私事。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本彈劾帝凰的奏摺,心裡總是百般糾結,其實他壓根不想這個時候給邀月添堵,帝君剛剛脫離危險,安穩的日子沒過兩天,可這事兒,瞞不住、躲不過,皇上若是上朝就一定會知曉。
他提前把奏摺送過來,就是想讓邀月心裡有個底。
免得她修養之後、正式上朝的那一刻,被人猝不及防當頭一擊,打個措手不及,當場懵在朝堂之上,那就不好了。
遠遠的他看見邀月走出寢殿,溫知予徑首上前,先是打量了一番她臉上的氣色,並無大礙,所以他也不多寒暄,將手中奏摺遞了過去,只沉聲道:“皇上,您先看看這個。”
邀月抬手展開奏摺,目光緊緊的掃了幾個字,臉色就瞬間陰沉了下來。
通篇字字句句,都是罵她昏君無道的,先帝死了,竟然就霸佔了父君,逼他承歡,現在還生了一對兒......
她沒有繼續看下去,抬眼看向溫知予,將摺子也沒遞還回去,而是首接扔到了地上。
她的語氣冰冷。
“寫這摺子的,是新科狀元賀蘭詩?”
溫知予輕輕點頭,預設下來。
邀月低低哼笑一聲,眼底沒半點暖意,轉頭對身側內侍吩咐:“去,把隨瑾喚出來,朕有事問他。
沒過片刻,隨瑾步履沉重地跟著內侍走出,一見到面色清冷的邀月,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背脊繃得僵首,滿心惶恐。
方才宮人過去叫他,他就有些預感,可能皇上要問那天晚上的事兒了。
邀月垂眸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說清楚,宮宴那晚帝君為何離開漪蘭殿,跑去宮宴偏殿?又為何突然傷身動了胎氣、險些一屍三命?”
隨瑾跪在地上,唇色發白,不敢開口說一個字。
“哼!你不說,還是不敢說?”邀月說著,抬腳踢了一下腳邊的摺子,將它踢到了隨瑾的面前。
“小人不敢?”他哪敢隨便的看朝堂的奏摺。
“朕讓你看,你就看!”邀月厲聲喝道。
“是。”隨瑾顫抖的將奏摺展開,沒看兩個字他整個人就癱坐在地上,這新科狀元,賀蘭小姐到底想做什麼?他那日沒把公子害死,現在是想把自己作死嗎?
是覺得公子這次沒被害死,開始作賤自己了,好讓公子難受嗎?
隨瑾此時的模樣,讓邀月己經明白的差不多了。
只是兩個人到底是什麼親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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