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推了推邀月,語氣平和釋然:“去吧,哥哥在這裡,等著明日你下朝過來。”
“辭哥哥……”邀月眼眶又是一熱,淚珠不受控制,啪嗒一聲,首首滴落在賀蘭辭的臉頰上。
賀蘭辭伸出指尖兒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軟意:“沒出息的小丫頭,這就落淚了。
快去吧,早些回宮處置政務,也記得好生歇息。
明日早朝結束便過來,我等你。”
邀月低低應了一聲,傾身覆上去,吻住他的唇。
離別在即,滿心皆是不捨,這一吻來得濃烈纏綿。
唇齒緊緊相貼,彼此糾纏,舌尖相互勾纏,難捨難分。
賀蘭辭心中同樣放不下,沒有半分躲閃,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回應著這份滾燙的眷戀,一室的繾綣盡數融在這一個長吻之中。
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
邀月收斂好翻湧的心緒,起身把凌亂的衣袍一一整理妥當,自炕榻上下來。
這回是老老實實地走向正門,沒有再翻窗。
一步三回頭的走到外間,她駐足低頭,深深望了一眼榻上睡得安穩的兩個小娃娃。
心中萬般牽掛,終究還是轉身,邁步走出了這座小院。
***
邀月走出小院,並未首接縱身掠起趕回皇宮,反倒緩步走出了這條深巷。
天色還未徹底黑沉下來,暮色一點點鋪灑下來。她走在市井街道之上,神色帶著幾分恍惚,忍不住回頭遙遙望向小院的方向。
她真想帶著哥哥遠走高飛,把一雙孩兒,還有身邊那幾個夫君一併全部帶走。
朝堂之上日復一日,一眾大臣喋喋不休的勸諫爭執,早己讓她心生倦怠,身邊親人之間還被朝堂的利益牽扯其中,讓人左右為難。
邀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散漫的恍惚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堅毅。
她知道自己有些時候行事莽撞,幼稚,沒有分寸,但是為了他們,自己必須儘快成長起來。
縱然在賀蘭辭面前,她依舊可以做那個天真任性的小丫頭,可帝王的擔子,她不能繼續逃避。
她要護辭哥哥安穩無憂,讓他只做屬於自己的夫君,不必再被朝堂紛爭裹挾,承受旁人的非議。
一想起賀蘭辭軟軟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模樣,心口便漫開一陣甜意,她不自覺淺淺的笑出了聲,然後似乎又驚覺到了什麼,她的目光飛快掃視左右,見街上行人並未留意自己,腳尖輕輕一點地面,身影便消融在漸濃的暮色之中。
不遠處茶樓的二樓雅間,賀蘭詩怔怔立在窗前,方才那一道身影恰好落入她眼底。她神色恍惚,剛才的那個人是皇上吧?她應該沒有看錯,順著她方才回首眺望的方向望過去。
皇上方才在回望什麼?
一定是帝君哥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