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真信徒【完結】》第41頁 這次的諾言或許多了幾分可信度(2)

作者:鍾儀襄·16小時前

這份虛榮,能否被寬容。

*

演出那天是一個晴朗的初夏夜,氣氛熱鬧非凡。樂迷堪堪塞滿場地,周儀嘉的許多朋友也都前來捧場。livehouse外擺滿了祝福演出順利的花籃,伴隨著歡呼一起組成繽紛的夜晚。

周儀嘉下臺後和來捧場的朋友們一一合影,後臺人來人往,比演出進行時還要繁忙。

梁希丞留在觀眾區,意外碰見了黎曼,替周儀嘉接受了她和朋友的一通恭維。手機上又彈出沈湘的訊息,問他訂的花籃送到沒有,讓他去細看一下他特意定製的祝福語。

退場時分,梁希丞低頭隨著人潮往外走。阿碩正帶著一群人上樓,和所有人擦身而過,向後臺的方向走去。

都是過去樂隊的老成員,幾年未見聯絡也不多,但周儀嘉見到仍然很驚喜,感謝她們的到來,並和每一位擁抱。

擁抱到最後一位卻不再適宜。她抬頭看見站在所有人身後的柯泓傑,停下了動作。

比起來見她,他更像是來捧阿碩的場,此刻卻無可避免地站到她的面前。

其餘的成員多多少少都對這一幕有所準備,默契地隨著阿碩去往另一個角落敘舊。只有他們兩個還站在後臺的門邊,似乎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打算。

周儀嘉將手中的幾束花擱在化妝臺上,回頭先對他說:“好久不見。”

“不久。”柯泓傑笑了笑,“這不是我回來見你的第一面。”

時間在他臉上並沒有太多變更,淩厲的眉眼只比當初多一分淡漠,連笑起來都帶有隱刺:“J-會那天我有去聽你上臺發言。你真的有聽進去我的話,一眼都不會看臺下。”

第39章 故人。

後臺不斷有人進進出出,時而有人來打招呼,打斷他們的談話。柯泓傑卻耐心很好,始終倚在一邊旁觀,變成一道沉默的黑色剪影。

周儀嘉過了許久才提醒他,可以進去和阿碩他們一起坐。他卻執意在這裡看著她,說:“以前見你一面,比這樣要難。”

後臺的門被上一個經過的人帶上,意外地給了他們片刻的寧靜。她不得不陪他回溯過往。

那天她用似是而非的“試試看”草草答應告白,已經是畢業之後。沒過幾天他便隨父母回到加拿大,而她也在一個月後飛往英國。

多倫多到倫敦九千五百公里,橫跨兩洲不斷地飛行,每次相見卻覺得她心不在焉。在新的國度開始新階段的大學生活,當然會很大程度上改變一個人。他以為是這個原因,因此只好用所有的空餘時間更頻繁地飛行。

直到最後連看在眼中的尹子姍都被感動,幾度勸她好好珍惜。但周儀嘉身邊總是隱隱約約地人來人往,身為閨蜜沒有批判的立場,唯有一次次地在他面前袒護,面不改色地解釋“只是一起看展的朋友吧”,或“只是在資助青年畫家”。

忘了哪次爭端他問這些長途航行是不是其實都沒有意義。周儀嘉看著累計到一個誇張數字的里程,連那樣桀驁不馴的人臉上都展露出灰敗,失語一瞬之後平靜地看著他:“既然這麼累的話還是算了。”他至今記得她望向他的那個眼神,幾乎算是真實的歉疚。

周儀嘉聽完卻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用浮誇的聳肩掩飾尷尬,像是詫異又像坦蕩認下:“我做人這麼爛嗎?”

或許她也一度非常不想失去他,只是拖得越久便越找不到退回朋友的方法。拉黑彼此好像也是一種表達在乎的手段。他見過周儀嘉對多數人的姿態,即便被惡意中傷或發生衝突,她也不會主動刪除聯絡方式,甚至不見得有多放在心上。也許只有他得到最徹底的拒之門外,算是某種優待。

“後悔過嗎?”他問。

她的點頭卻是另一層含義:“後悔從一開始浪費你的時間和感情。不然今天也可以像擁抱阿碩他們那樣擁抱你。只是現在不合適了。”

失去一位興味相投的朋友可能是她的報應。而她從很早以前便已接受這個報應。

年會那夜阿碩反常地缺席派對說去見一位朋友,她現在終於知道那個“朋友”大概就是眼前人。當時的情形大家都心照不宣,他未曾露面也是因為清楚某個人在場。周儀嘉認為她不必贅述自己並非單身狀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