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魏氏不算是個善妒的人,但在沒有管著夫君納妾的情況下,居然還搞出一個外室子出來,無疑是打了魏氏的臉。
“魏氏那邊你多勸慰一些,但你的嘴給我閉嚴實一點,絕不能洩露分毫。”
世子爺煩躁的道:“爹,我不是擔心魏氏那邊,之前費盡力氣都要斬草除根,現在卻大張旗鼓的把人接回來,萬一……”
國公爺把筆往硯臺上一放,打斷邵卓元的話:“沒有萬一,從今以後,那就是你的女兒。”
世子爺還是擔心:“爹,那丫頭太古怪了,之前派去那麼多人,全都死了,若是把人接回來,事情就更加不可控了。”
國公爺:“這事已經引起同石縣馬縣令的懷疑了,必須給出一個可信的理由,才能把事情掩蓋過去,殺不了,把人接回來也好,絕不能讓人懷疑到你妹妹身上。”
世子爺氣道:“當初一生下來就該永除後患的,妹妹竟在大事上這般糊塗,居然留了那丫頭一條命。”
六年前,當今皇上還是太子,當時的國公府大小姐邵玉琳嫁入東宮為太子側妃。
先太子妃福薄難產而亡,太子妃之位空懸。
恰巧那時候邵玉琳已經有孕,若是能成功生下兒子,就是皇長孫,太子妃之位極有可能落到邵玉琳身上。
其實那時候國公府已經開始走下坡路,後代子孫不爭氣,全靠祖上蔭庇,沒多少實權了,若是國公府的女兒能當上太子妃,日後太子登基,國公府出了個皇后,國公府便能重新起來。
只可惜上天並沒有眷顧國公府,邵玉琳身邊有一位國公府送過去的醫女,診脈診出這個孩子極有可能是個女兒。
這讓國公府如何甘心。
於是國公府選擇了鋌而走險,給邵玉琳用了模糊脈象的藥物。
又秘密尋來了月份差不多的產婦,在邵玉琳懷孕八個多月的時候,傳出訊息說國公夫人病重。
邵玉琳不顧自己還懷著皇孫,去求了太子要回國公府看望母親。
之後‘意外’動了胎氣,孩子在國公府早產。
邵玉琳順利生下‘皇長孫’。
第二年,先帝駕崩,太子登基,邵玉琳被封為貴妃。
新皇登基後,以給先帝服喪為由,並未冊封皇后。
其實是因為後宮中有兩位妃子的孃家勢力龐大,當初為新皇助力良多,後位一時不好抉擇,而新皇也想平衡朝堂勢力,所以遲遲沒有立後。
如今新皇已經穩固根基,冊封皇后之事再次被提上日程。
國公府雖然沒多少實權,但祖上榮耀,而且邵貴妃膝下育有皇長子,為了穩固朝堂,封皇長子的母親為後,是最為恰當的。
如今離後位只差一點點了,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意外,尤其這還是關乎國公府上下性命的要緊事,混淆皇室血脈,國公府九族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當時邵玉琳剛生下孩子,捨不得親手殺了女兒,便讓自己奶孃把孩子遠遠送走丟掉。
奶孃把孩子交給自己兒子,藉著被放歸良籍離開京城回祖地的由頭,將孩子帶出去,丟到遠離京城的荒郊野外,是死是活,全看天意,就算僥倖活下來,相隔這麼遠,也不可能回到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