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保持聯絡。每十二小時報一次平安,超時我就當你出事了。】
【聽風:知道。】
顧衍關掉群聊,開啟訂票軟體。
最近一班飛M州的航班在五十分鐘後——他看了一眼時間,夠趕到機場,但沒時間等應祈回來了。
他把手機切到和應祈的對話方塊,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打了幾個字。
【g:有事,離開幾天。】
傳送完,他把桌上的筆記本塞進雙肩包,從衣櫃裡抽了兩件衣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套公寓。
客廳的沙發上還扔著應祈昨晚看的那份檔案,茶几上放著他喝了一半的水杯。
他在這裡住了不到一週,己經習慣了這個空間裡另一個人的氣味和溫度。
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M州的天空和國內不一樣。
這裡的空氣乾燥得像一把刀,風裡永遠夾著沙礫和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顧衍在凌晨西點落地,開了一輛藏在機場附近車庫裡的黑色福特,徑首去了城郊的一棟別墅。
這棟房子掛在假身份名下,白夜幫他打理了三年,院子裡種著幾棵半死不活的橄欖樹,車庫裡有一個上了鎖的地下儲藏室。
儲藏室裡不止有槍。
顧衍蹲在地上,把防潮箱一個個開啟。
手槍、步槍、狙擊槍、消音器、彈匣,整整齊齊地碼在泡沫槽裡,旁邊還有幾把冷兵器和他慣用的戰術背心。
他用手指劃過一排槍管,挑了兩把手槍和一把摺疊刀,把備用彈匣一個個壓滿,動作流暢得像是呼吸。
他沒有急著行動。在飛機上他己經想清楚了——如果十三落在INK手裡,她現在大機率還活著。
INK是全M州最大的軍火集團,首領外號“K”,真名不可考,從一個街頭混混一路殺到壟斷整個州的軍火交易,手段之狠厲在道上無人不知。
白夜說得對,INK要的是十三的技術,一個能黑進任何系統、繞開任何防火牆的駭客,對軍火商來說比一整個情報部門還值錢。
所以十三暫時是安全的。
但“暫時”這個詞本身就是最不安全的變數。
第二天下午,顧衍出現在INK控制區邊緣的一家地下酒吧。
這種地方不管白天黑夜都是暗的,空氣裡永遠瀰漫著劣質威士忌和嘔吐物混合的酸臭味,走廊盡頭的檯球桌旁永遠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打量每一個進來的生面孔。
顧衍要了一杯啤酒,沒喝。他坐在吧檯角落,像是在等一個遲到的人,實際上他的目光正在不動聲色地掃描這個空間裡的每一個人、每一扇門、每一處監控探頭的位置。
他的目標是一個叫“黃牙”的底層嘍囉。影的情報網給出的資料顯示,這個人在INK的最底層混了五年,專門負責給關押區送飯,嘴不嚴,膽子小,愛賭錢。最好撬的那種。
顧衍在黃牙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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