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的航班記錄裡,最近一班飛M州的航班,起飛時間就在那條訊息發出的西十分鐘後。
他當時為什麼不多問一句。一條航班記錄,他完全查得到,但他沒有查。
因為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顧衍。
現在他知道顧衍是誰了。
應祈把那根銀鏈子攥在手心裡,站起身來。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眉心一道極淺的紋路。
何助看著他,等了幾秒,試探性地問:“應總?”
應祈把銀鏈子揣進貼身的口袋裡,轉身走向辦公桌,拿起那瓶還剩下半瓶的威士忌,仰頭喝了一口。
“把人撤回來。不用追了。”
何助推了推眼鏡應是。
顧衍的公寓在城郊。
十三一進門就把自己扔進了客廳的沙發裡,兩隻腳翹在扶手上,腦袋往後一仰,發出一聲長長的、劫後餘生的嘆息。
“啊——活過來了。”
“你有沒有受傷?”顧衍把鑰匙扔在玄關的托盤裡,走進廚房開了兩瓶水,一瓶扔給十三。
“皮外傷,玻璃劃的,過兩天就好了,”
十三接住水瓶,擰開喝了一大口,用手背擦了擦嘴,“倒是你,顧小西,你剛才在二十七樓撞玻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鋼化玻璃不碎怎麼辦?”
“算過受力。”
“算過受力,”十三學著他的語氣重複了一遍,翻了個白眼,“行行行,你是專業的。我們西個人裡就你最不要命,以前是,現在還是。”
她把水瓶往茶几上一放,盤腿坐起來,表情從放鬆漸漸轉為正經。
“這次謝了。我被關進去的時候還以為要給你收屍才能出去了,沒想到是你來給我開門。”
“少說不吉利的。”
“行行行,”十三笑了,笑完之後沉默了兩秒,聲音放輕了一些,“那幫人沒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顧衍靠在廚房門框上,隔著客廳的距離看著她,“不過那個首領,確實不好對付。”
“豈止是不好對付!”十三的聲調一下子拔高了,“他那個眼神——我跟你說,我坐在他對面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被看穿了。
還好他以為我就是個話多的駭客,沒往你身上多想。話說他長得是真帥,可惜是個軍火販子,不然我還能多誇兩句。話說回來我還覺得他有些眼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的事她從來不會辛苦自己的腦細胞去想,容易死腦細胞。
顧衍喝了一口水,沒接話。
“好了說正事,”十三把腿盤好,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你什麼時候回國?”
“就這兩天。請了一週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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