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去洗了澡，掀開被子躺到那個人旁邊。
大概是他身上的水汽太涼，那個人迷迷糊糊地皺了一下眉，然後翻了個身，像有自動導航系統一樣精準地鑽進了他的懷裡。
他把人抱緊了，下巴擱在對方的發頂上，閉上眼睛的時候想，這個人可能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讓人拿他沒辦法。
顧衍啃完最後一口麵包，把盤子推到一邊，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他舔掉嘴角的咖啡漬，抬頭看著應祈，表情還是那副慵懶的、沒怎麼睡醒的樣子。
“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半夜。”應祈說。
“哦。”顧衍把咖啡杯放下來，轉了個身，準備去洗手間洗漱。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應祈一眼，眼睛裡帶著一種極為罕見的、稱得上溫柔的弧度。
“下次叫我，我去機場接你。”
應祈拿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看著顧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低頭喝了一口黑咖啡，嘴角的弧度在杯沿後面慢慢浮了上來。
中午是應祈做的飯。
他做飯的時候顧衍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雜誌，翻了幾頁覺得無聊，又開啟手機看群訊息。
西人的小船說翻就翻裡，十三正在刷屏。
【十三：看看這是什麼［圖片］［圖片］［圖片］】
【十三：三臺4090！三臺！全頂配！千兆光纖！獨立伺服器！】
【十三：姐的快樂你們不懂】
【白夜：你這是回國了？】
【十三：是啊，顧小西給我買的房子，全款，市中心，複式，露臺，羨慕嗎】
【白夜：@聽風 你給她全款買房？？？】
【聽風：欠條己經打好了。】
【十三：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影：我就問一句，她欠我的錢還了沒有。】
【十三：訊號不好——滋——滋——你說什麼——】
【白夜：@聽風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人沒事吧。】
【聽風：都沒事。她在我這兒很安全。】
【影：INK那邊呢。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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