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那張臉，那個站在二十七樓碎裂的落地窗前紋絲不動的身影。
INK的首領。
三百億。
她的嘴巴緩緩張開，眼睛緩緩瞪大，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三……三……三……三……”她結巴了整整五秒，然後猛地轉過身去，整個人貼在了樹幹後面，用氣聲把剩下的半截話從牙縫裡擠了出來，“三百億。”
她的腦子像一臺超頻過度的CPU，在這一瞬間同時處理著好幾條資訊：
顧衍在M州把她從INK手裡救出來——三百億是INK的首領——三百億現在站在她家小西的校門口——三百億拉開車門讓顧衍坐進副駕駛——三百億和顧小西在談戀愛。
難怪顧衍不接那個懸賞單。
三百億的懸賞掛在那兒，他說“不缺錢”。不缺什麼錢！那是他物件！他物件的人頭值三百億！
還有那張臉。
她在INK據點的頂樓辦公室裡坐了那麼久，和那個男人面對面談了那麼久，還誇他長得帥。
應祈在給顧衍開車門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朝她這個方向掃了一眼。極淡的一眼，沒有任何表情，但十三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拿冰錐輕輕地戳了一下。
她拔腿就往反方向走，步子又快又碎，嘴裡唸唸有詞：“沒看到我沒看到我沒看到我……”
顧衍坐進副駕駛，透過車窗看到遠處那個穿著黑西裝、走得跟逃命似的背影，眼角的笑意一閃而過。
晚上，應祈的公寓。
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只留了床頭一盞小燈，暖橘色的光圈攏著半張床。
被子下面兩具身體貼得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透過胸腔、透過皮膚，一層一層地傳遞過來。
顧衍趴在床上，臉埋在交疊的手臂裡，應祈在他身後。
沒有語言能準確描述此刻的氣氛。
空氣是稠的，像是被加熱過的蜂蜜，每呼吸一口都覺得肺裡又甜又重。
顧衍的脊背繃緊又放鬆，像一根被反覆撥動的琴絃，每一次細微的震顫都從那一片皮膚傳導到應祈貼在他後腰的掌心裡。
應祈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後頸，落下一個接一個細密的吻。
顧衍把臉往手臂裡埋得更深了一點，但後頸那片皮膚出賣了他——每次被吻到的時候都會泛起一層極淡的粉紅色，從髮根一路蔓延到肩胛。
手機忽然震了。不是一下，是連續的、密集的、像機關槍一樣的震動。嗡嗡嗡嗡嗡嗡。
顧衍從手臂裡抬起頭，被汗浸溼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得刺眼。
西人的小船說翻就翻。
【十三：@聽風 @聽風 @聽風 @聽風 @聽風 @聽風】
】來出我給你西小顧：三十【
】！！！！！！億百三是件你：三十【
】！！！！！！！領首的KNI是件你：三十【
】？？？我訴告不然居你？？？了道知就是不是候時的我救州M去次上你：三十【
】！！！！了瘋笑裡心在是不是時當你！！！凡非質氣風漢你說還我？？？帥得長他誇前面他在坐我讓還你：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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