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十三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真是一個比一個會演。奧斯卡欠你們一座小金人。”
應祈收回手鍊重新放回西裝內袋,轉向十三,微微點頭:
“上次的事,正式向你道個歉。當時底下的人做事比較粗暴,我不在M州,沒能及時處理。讓你受驚了。”
十三眨了眨眼。三百億在跟她道歉。INK的首領在跟她說“讓你受驚了”。
她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她覺得自己需要壓一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沒事沒事,不打不相識嘛。”
她乾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對了,既然是自家人了,有個事想跟應總商量一下——你們INK是不是在搞一個雲架構加密專案?
我看了你們的技術白皮書,演算法架構有點意思,但底層安全模組還有最佳化空間,我有幾個方案,幫你把安全評級拉滿,怎麼樣?價錢好商量,回頭我發給你。”
應祈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可以。讓何助安排。”
十三笑得更燦爛了。這頓飯最後在一種奇妙的和解氣氛中結束了。
臨走的時候十三特意走在前面,走得飛快,邊走邊用手機在群裡發訊息,手指快得像在彈鋼琴。
【十三:我活下來了。我和三百億又見面了。他還給我倒了杯茶。】
【白夜:……說重點。】
【十三:重點是他給我們家顧小西剝蝦。親手剝。技術嫻熟。目測至少有三個月以上的剝蝦經驗。他還向我說上次在M州讓我受驚了,正式道歉。】
【影:所以你原諒他了?就因為他給顧衍剝蝦?】
【十三:他剝的不是蝦,是態度。而且我還跟INK簽了一個技術合作專案。你們以後見了他不許再叫三百億,叫應總。】
【白夜:你這就被收買了。】
【十三:沒有沒有,我這是打入敵人內部。】
【影:……我先消化一下。】
回到家,顧衍洗完澡裹著浴袍趴在床上,溼漉漉的頭髮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幾乎快要睡著了。
床墊微微下陷,應祈在他身邊躺下來,一隻手的拇指在他後背那道舊傷疤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那道疤己經很久了,是早年訓練時留下的,疤痕組織比周圍的皮膚略硬一些,在指腹下像一道隱秘的紋理。
顧衍被他摸得打了一個寒顫,肩膀本能地縮了一下,埋在枕頭裡的臉偏過來,睜開一隻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冷?”應祈問。顧衍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到那隻原本隔著浴袍布料還算安分的手己經滑進了衣襬,指腹帶著薄繭,沿著脊椎的線條一節一節往上攀。
指尖的溫度比他的皮膚要高一點,像是某種緩慢燃燒的火種,每滑過一節脊椎骨都帶起一串細小的、控制不住的顫慄。
“應祈,今晚不行,我——”顧衍反手去按他的手,卻被應祈另一隻手扣住了手腕,力道不大但精準。
“聽風。”應祈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把這兩個字念得很輕,像在舌尖上品嚐一顆剛剝開的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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