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一棟復古洋樓前停下來。門面不大，連招牌都隱在一棵老桂花樹的樹冠後面，但門口停的車全是連號的。
十三停好車，挽著顧衍的胳膊往裡走，邊走邊說這家店頂樓只有兩個包間，一個常年不對外，一個靠實力預定，她把影的VIP賬號拿來用才搶到了今晚的位子。顧衍只聽著沒說話。
菜上了一桌子，十三拿著手機對著每一道菜拍了好幾張，全部發到群裡。
【十三：［蒜蓉粉絲蒸龍蝦.jpg］】
【十三：［黑松露燴飯.jpg］】
【十三：［鹽焗海螺.jpg］】
【十三：［陳皮紅豆沙.jpg］】
【十三：某人正在吃，沒空理你們。看看這伙食，再看看你們——白姐你在國外啃麵包，影哥你在森林裡啃壓縮餅乾，嘖嘖嘖。】
【白夜：我下週有假期。】
【影：壓縮餅乾頂飽。還有，你把我的VIP賬號還回來。】
【十三：不還～】
吃到一半，顧衍起身去洗手間。
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燈光調得極暗，牆上掛著幾幅看不懂的現代水墨。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他洗完手出來，一邊走一邊低頭用紙巾擦手上的水。然後他在拐角處撞上了一個人的胸口。
熟悉的木質調香水味。
他抬起頭。
應祈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的領口難得系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一看就是剛從正式場合脫身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何助，何助手裡端著平板，看到顧衍的瞬間表情管理極其到位，只是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你怎麼在這？”顧衍把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應酬。”應祈低頭看著他，原本冷硬的眉眼在看到他的瞬間明顯柔和了幾分，“晚上有個合作方的飯局，約在這裡。你呢？”
“十三請我吃飯。慶祝比賽拿第一。”
應祈點了點頭：“計算機那個？”
“嗯。”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走廊很安靜，只有遠處包間隱約傳來的碰杯聲和何助悄悄往後退了兩步的輕微腳步聲。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十三大概是見顧衍半天沒回來，跑出來找人。
“顧小西你是不是掉廁所——”十三的聲音在看到走廊裡那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時，戛然而止。
她今天特意挑了個應祈不會出現的地方。
她明明跟顧衍說好了“今天不許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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