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了一聲介於悶哼和嘆息之間的聲音。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人的臉皮有這麼厚。
“應祈。”
“嗯。”
“你是真的狗。”
應祈低聲笑了，笑聲在胸腔裡震動，透過兩人貼在一起的皮膚傳給顧衍，像一陣低沉而溫暖的顫動。
後來顧衍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只知道自己在某個時刻被抱去浴室，熱水衝在身上，有人很輕很仔細地幫他洗頭髮，手指穿過髮絲，動作溫柔得和剛才那種惡劣的、反覆把他拽回來的力道判若兩人。
床單被換過了，乾燥而微涼地貼著皮膚，被子被拉到肩膀，嚴嚴實實地裹住他。
他最後記得的是一個吻落在他的額角，伴隨著一句幾乎是嘆息般的話——
“下次不準從那麼高的地方跳。”
然後他的意識就徹底沉入了黑暗。
週五下午，顧衍的手機在圖書館裡震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顧家座機。他按掉，又震，再按掉，還震。
第三次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細細的、壓抑的哭聲。
“哥哥……”顧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努力憋著卻怎麼也憋不住的哭腔，“爸爸媽媽在吵架，吵得好凶，念念躲在房間裡，念念害怕。”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顧父的咆哮和顧母尖利的哭叫，隔著牆壁和電話線模糊成一片渾濁的噪音。
顧衍合上筆記型電腦：“找個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把門鎖好。哥哥馬上到。”
他出校門的時候給應祈發了條訊息：回顧家一趟。
對面秒回：要我過去嗎。他回：不用，能處理。
應祈回了一個“好”。
顧家別墅的門沒有鎖。顧衍推開門的瞬間，一個茶杯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在身後的牆上摔得粉碎。
客廳裡的水晶吊燈亮著，冷白的光把每一個人的臉都照得慘白。
茶几歪了，地毯上散落著茶杯碎片和幾頁列印紙，沙發上蒙著的蕾絲坐墊被什麼東西扯掉了，露出底下灰色的內襯。
顧母站在樓梯口，頭髮散了一半，眼眶紅腫，聲音己經叫啞了；顧父站在客廳中央，領帶歪著，臉色鐵青。
而顧百——顧衍注意到他靠在落地窗邊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你說要把誰送走？！”顧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碎片跳起來，“李家馬上就過來定婚期了，你跟我說要把人送出國？你瘋了？！”
“我不送他走難道讓他跳火坑嗎！”顧母的聲音尖銳而碎裂，“李明昊是什麼人你心裡不清楚？他玩殘了多少人你出去打聽打聽！那是我兒子！你不心疼我心疼！”
“什麼你兒子他兒子，他是我們顧家的兒子！李家這個平臺是他自己求來的！他不是一首想出頭嗎？現在機會給他了，你在這裡拆我的臺？！”
”！心良有沒有你，良國顧——推裡坑火往子兒的人別把，門家出趕子兒親把你？呢果結，的好更上得配他說你，秀優衍顧比他說你？的你是還的求他是？的求他“：抖發渾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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