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你要跳級？！”沈嘉的聲音響徹半個食堂，好幾個正在吃飯的同學轉頭看過來，“你不跟我商量就算了，你連時延之都帶上了你居然不帶上我？！”
“你也想跳？”顧衍頭都沒抬，慢條斯理地扒了一口飯。
沈嘉噎了一下。
他想了想三年級的訓練強度，再想了想自己目前的格鬥課成績，氣勢肉眼可見地萎了下去。
“……算了，我開玩笑的。你們倆自己跳吧，我在這裡當我的快樂小廢物。”
他一屁股在時延之旁邊坐下，順手從時延之的餐盤裡摸了一塊糖醋里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忽然正經了幾分。
他嚥下嘴裡的肉，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什麼人注意這邊，壓低聲音湊到兩人面前。
“不過說真的，你們小心點。”
“小心什麼？”時延之問。
“跳級考核。”沈嘉難得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圓臉上掛著一種“我真的不是在開玩笑”的認真，“我打聽過了，近幾年參加跳級考核的學長全軍覆沒，一個都沒過。你們知道上一個透過考核的人是誰嗎？”
時延之想起顧衍在天台說的話。
“對，顧衍你爸爸。”沈嘉用力點頭，筷子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歎號，“那可是林指揮官，那種水平的人才能透過的考核，你們倆確定想好了？”
顧衍放下筷子，看了沈嘉一眼，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想好了。”
“行。”沈嘉也不多勸，作為認識顧衍八年的資深損友，他太清楚對方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說明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他又從時延之的餐盤裡摸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那你們加油，考核那天我給你們拉橫幅。上面就寫——‘恭祝兩位大佬跳級成功，苟富貴勿相忘’。”
時延之看著自己餐盤裡只剩一半的糖醋里脊，面無表情地把餐盤端起來挪到了另一邊，遠離沈嘉手臂的攻擊範圍。
沈嘉伸到一半的筷子撲了個空，慘叫著控訴他小氣。顧衍在一旁看著他倆鬧，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餘光掃了一眼坐在對面正在和沈嘉搶最後一塊肉的時延之。
筆試對他們來說，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跳級考核的理論部分設在週三下午，一間單獨的教室裡，兩個考生，三個監考老師。
卷子發下來的時候顧衍掃了一眼，戰術推演、地形判讀、軍事法規、情報分析，題型從選擇題到論述題一應俱全，難度大概相當於三年級期末考試的拔高卷。
他拿筆，寫，翻頁，再寫，一個半小時的卷子他用五十分鐘就做完了。
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時延之，對方也正好在收筆，兩個人隔著過道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把卷子交了上去。
監考老師看著兩沓寫得滿滿當當的答題紙，沉默了好一會兒。當天晚上批改結果就出來了——兩個人都是滿分。
校長在辦公室裡對著這兩份試卷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在評分欄上籤了字，跟旁邊的教務處主任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理論這東西，對他們來說確實太淺了。”
真正的關卡在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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