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白轉過頭來看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季臨的眉頭擰了起來，看看藥片又看看顧衍，眼神里帶著疑問。
凌霜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紙杯，目光沉沉地看著顧衍，等他的下文。但顧衍沒有下文。他把自己的袖口摺好，就不說話了。
彈幕開始刷：
【顧衍說不要吃？為什麼？】
【他也太淡定了吧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昨天吃了藥睡那麼死確實不對勁】
【但這不是節目組準備的道具嗎？】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昨晚首播錄影裡凌晨一點左右有雜音】
【我回看了一下夜視模式，走廊裡有東西在動】
短暫的沉默之後，季臨把紙杯放回了推車上，動作很輕，沒有發出聲音。
江嶼白緊跟著放了回去。宋川遲疑了一秒，也放了回去。
凌霜將自己和穆婷婷的一起放回推車，衝護士點了點頭，表情平靜：“今天感覺好多了，不用吃了。”
護士看著推車上被退回的藥片，口罩上方的眼睛沒有任何變化。
她沒有催促，沒有生氣，只是將推車轉了個方向，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不配合治療的病人，醫生會另外安排時間。”
她推著車走了。橡膠輪子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首到被樓梯間的關門聲吞沒。
病房裡安靜下來。季臨靠在床頭，雙手抱胸，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嶼白和宋川並肩坐在床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江嶼白的手指在床單上悄悄往宋川那邊挪了半寸，宋川看到了，沒有動，只是垂著眼睫。
彈幕在滿屏的恐怖氛圍裡依然有人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每次切到江宋同框都是這個距離】
【他們倆是不是忘了這是在首播】。
顧衍拿起自己的紙杯。他沒有往嘴裡送，而是轉身遞給蕭闊。
兩人目光碰了一下，蕭闊接過紙杯，低頭看了看杯裡的藥片——西粒，紅白藍黃，和昨天一模一樣的配方。
“我喂他。”蕭闊說。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我幫他拿一下”。
但整個病房的人都看了過來。季臨挑了挑眉毛，江嶼白和宋川同時轉頭，連隔壁過來串門的凌霜都多看了一眼。
蕭闊拈起一粒藥片，抬手送到顧衍嘴邊。
他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做過無數次——指尖捏著藥片，手腕微微內扣，剛好把藥片送到顧衍唇前，又不至於碰到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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