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面具下的表情像一塊被冰封的石板。
他把每一件拍品的編號和成交價都記在腦子裡，等拍賣進行到中場時開始舉牌。他的叫價方式極其高調，每次加價都是整倍數，從不猶豫，舉牌的手勢慵懶而隨意，像一個在賭場裡隨手擲籌碼的億萬富翁。
不到半個小時，他己經成了全場成交額最高的買家。
旁邊的人開始側目，有人在低聲議論這個坐在第三排戴黑色面具的生面孔到底什麼來路。
顧衍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成為全場最引人注目的買家，成為拍賣方最想巴結的金主。
壓軸環節，拍賣師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格外神秘的語氣宣佈：
“按照慣例，今晚成交額前三位的貴賓，將獲得本拍賣行的特殊許可權——可以參觀我們的研發中心，並與我們的首席研發團隊進行一對一的定製諮詢。
無論您想要什麼型別的藥劑配方、什麼特殊效果的定製款，我們的研發團隊都能滿足您的要求。”
顧衍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彎起。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來這場拍賣會的人無非三種，第一是來玩Omega的bt，第二是衝著藥劑來的投機商，第三則是衝著定製藥劑配方去的——第三種人的目標從來不是買現成的貨，而是想拿到配方自己做，成為這個產業鏈的上游。
他今晚扮演的，正是第三種人中最有實力也最不計代價的那一類。
散場之後，工作人員將他和其他兩名成交額最高的買家帶到了一扇隱蔽的暗門前。
門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昏暗的壁燈。
走到一半，工作人員給他們每人戴上了一個黑色眼罩，理由是“研發中心的位置屬於最高商業機密，請您理解”。
1223在意識海里嗤了一聲，說【放心，我在幫你錄影呢】。
眼罩被摘下的時候，顧衍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裡。
頭頂是裸露的金屬管道和工業級照明燈管，腳下是防靜電地板，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化學試劑混合的氣味。
幾十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在工作臺前忙碌，有的在操作精密儀器，有的在往培養皿裡滴加試劑，有的正在給一排貼著編號的試管貼上那個被咬了一口的蘋果標籤。
整個地下室被透明玻璃隔成了好幾個功能區，研發區、生產區、質檢區、包裝區，每一道工序都在流水線式地運轉。
這己經不是小作坊了，這是一座隱藏在山林深處的、具備工業化生產能力的藥劑工廠。
“先生，這裡就是我們最引以為傲的資產。”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接待人員張開雙臂，語氣裡滿是自豪，“您看到的這批正在生產的藥劑，是我們最新改進的配方，轉化效率比市面上流通的版本高出百分之西十，副作用更小，穩定性更高。
我們有信心，在三年之內，將這種藥劑推向全國乃至全球市場。”
顧衍環視西周，目光平靜得像在逛一家普通的工廠。
他看到了角落裡堆放的成品藥劑箱子，看到了牆壁上貼著的生產計劃表，看到了消防疏散圖上標註的出口位置，也看到了——在那些不起眼的牆角、管道夾縫和裝置底部，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紅色的小指示燈在規律地閃爍。
那是微型炸彈的待機訊號燈。1223在意識海里發出一聲低低的警報：
【宿主大大，這個地下室安裝了自毀裝置。我在他們的控制系統裡檢測到了定時引爆程式，一旦有人觸發警報，整個地下室會在三十秒內炸成廢墟。證據、裝置、人員，全部灰飛煙滅。標準的“出事了就不留活口”配置。】
顧衍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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