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名一一。
姐姐給他起的名字，說是不管是第一名還是一輩子，都是最好的祝願。隨姐姐姓，這也是姐夫對她的留戀，可沒想到……
顧衍在嬰兒床邊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孩子軟乎乎的臉蛋。小糰子無意識地往他手指的方向拱了拱，像只小小的奶貓。
【一一好可愛啊，】1223的聲音瞬間軟了，【可是才一歲就……】
“不會了。”顧衍說。
他站起來，把嬰兒床的圍欄重新檢查了一遍，拉好窗簾，輕輕帶上門。
回到客廳，手機亮了。
來電顯示：蘇姐。
顧衍接起來。
“小衍，下週的《暗夜首播》第二期，己經定下來了。”
蘇仁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又摻雜著壓不住的擔憂，“你……真的沒問題？這個節目你知道的，以驚悚恐怖出圈，上一期有個女藝人錄完回去做了半個月噩夢。但這是現在流量最大的綜藝，曝光度高，而且——”
“而且報酬不低。”顧衍接上她的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對不起，小衍，”蘇仁玉的聲音低下去，像是怕碰碎什麼東西，“但凡有別的好資源，我也不會……”
“蘇姐，我知道，”顧衍說，“一檔綜藝，酬勞是圈內同類節目的兩倍。我需要這筆錢，你也知道。”
他看了一眼嬰兒房的方向。
一一的奶粉、尿不溼、以後的上學費用，每一樣都要錢。
經紀公司己經在邊緣化原主，如果不是蘇仁玉到處求人，連這個綜藝都拿不到。
那些投資人、製片人，一個兩個都知道顧衍現在什麼情況。
讓他當飛行嘉賓，是給蘇仁玉面子，也是因為他身上還有最後一點殘餘的話題度——昔日影帝落魄至此，本身就是流量。
“那你這幾天好好休息，養養狀態，”
蘇仁玉深吸一口氣，“節目組那邊說這期的主題是廢棄醫院，具體規則到時候才知道。小衍，不管節目組怎麼安排，你記住，活著回來，不是，我是說——”
“我知道，”顧衍笑了一聲，“活著回來。”
掛了電話，顧衍靠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
借運的人。殺人的兇手。背刺的男友。捧高踩低的圈子。還有下週那個所謂的恐怖首播綜藝。
一樁一件，他都記著呢。
“1223。”
【在呢宿主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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