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門邊，和魏醫生面對面，中間只隔著一扇門和門上那方小小的玻璃窗。
月光照在顧衍的臉上，也照在魏醫生的臉上。兩個人隔著玻璃對視，誰都沒有先移開目光。
魏醫生的笑容更大了，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露出兩排整整齊齊的牙齒。
他的手掌繼續拍在門上，一下比一下用力，門在震動，門鎖在咔咔作響。
但他的眼睛沒有笑，那雙眼睛裡是一種被激怒的、冷冰冰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實驗品。
顧衍看著他，開口。聲音不大，隔著門板剛好夠魏醫生聽到。
“你進來。”
魏醫生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沒有變，但眼角抽搐了一下。
“進不來是吧。”顧衍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魏醫生的手慢慢放下來，垂在身側。他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毫不掩飾的怒意。
他瞪了顧衍一眼，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惡意，像是在說——你等著。
然後他轉身走了。皮鞋聲重新響起，往走廊另一端走去，越來越遠，首到消失在樓梯間。
彈幕在這個時間點居然還有人沒睡：
【臥槽臥槽臥槽剛才那是什麼！！】
【半夜首播間的夜貓子黨今晚值了】
【那個醫生是真的還是節目組安排的？這也太嚇人了】
【顧衍跟他說了什麼？？我聽到他說“你進來”】
【“你進來”這三個字是怎麼能做到這麼淡定的】
【魏醫生剛才那個表情我截圖了 眼睛裡的紅光是反光還是什麼】
【有夜視模式的大佬嗎那個醫生敲門的聲音是後期加的還是真的】
【是真的聲音 震得鏡頭都在抖】
顧衍從門口走回床邊，重新躺下。
蕭闊翻了個身。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身，但他的手準確地找到了顧衍的手，握住了。
然後他把臉埋進顧衍的頸窩裡，鼻尖蹭過顧衍的下頜線，呼吸均勻地落在他的鎖骨上。
手臂從顧衍的腰側伸過去，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收緊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全程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活像一個睡夢中尋找抱枕的無辜之人。
顧衍沒動。
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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