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白笑著收下每一張高點數牌，謙虛地接受大家的驚歎，眼角餘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顧衍面前那些小得可憐的牌面。
那個目光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件己經被安排好的事情按計劃進行。
蕭闊沒有看牌桌。他在看江嶼白。
第七輪抽牌之前，顧衍站起來說去一下洗手間。
他穿過花園的石子路，走過涼亭，走到別墅後門的時候腳步忽然停了。
胸腔裡湧上來一陣劇烈的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脈裡猛地攪動了一下。
他抬手扶住牆壁，指尖微微發白。
身後傳來腳步聲。
蕭闊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他剛走到顧衍身後三步的距離，就看到顧衍的肩膀猛地繃緊——一口血從顧衍嘴裡吐出來，落在白色石子路上，像幾朵驟然綻開的暗紅色梅花。
顧衍的身體晃了一下，單手撐著牆壁，膝蓋彎了下去。
“顧衍！”蕭闊的聲音把花園那邊的人都驚動了。
他衝過去接住顧衍，一隻手攬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去探他的脈搏。
指尖碰到顧衍手腕的瞬間，蕭闊的瞳孔收縮了——那不是普通的虛弱，是氣運在被人強行抽離，一股外來的、惡毒的力量正從他的身體裡往外拽什麼東西。
其他人紛紛跑過來。林秒秒尖叫了一聲，陸洲己經掏出手機要打急救電話，方知有跑去叫節目組的醫護人員。
宋川站在人群裡，表情和其他人一樣擔憂，眉頭皺得很深，嘴唇抿得緊緊的，看起來像是一個真正心疼前任的舊情人。
但他的腳步沒有往前邁，他站在人群中間偏後的位置，和其他人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叫救護車——”有人在喊。
“不用，”顧衍的聲音很低，他藉著蕭闊的手臂站起來，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回房間。”
蕭闊把他整個人架起來，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護著他的肩膀。
他沒有問第二遍，沒有說“你確定嗎”，首接把顧衍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著他往別墅裡走。
他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臉色比顧衍還要白。
人群在花園裡散開，工作人員忙著聯絡醫療組，嘉賓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最後面的江嶼白。
他站在涼亭的柱子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放鬆，表情平靜。
陽光穿過涼亭的藤蔓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光斑裡，他的嘴角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不是擔憂，不是驚慌。是滿意。是那種精確計算之後看到結果如期發生的滿意。
顧衍被蕭闊扶進房間。門關上的瞬間，蕭闊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符，同時拍在門框、窗戶和天花板上，靈力從符紙中湧出，瞬間在房間內壁鋪開一層淡金色的結界。
隔音，隔絕窺探，也隔絕任何外來的術法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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