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結果出來的時候,顧衍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籤條,又看了一眼宋川手裡的同色籤條。
宋川己經笑著走過來了,步伐輕快,臉上帶著一種“好巧啊又是我們”的驚喜表情。另一組,蕭闊和江嶼白抽到了同色。
蕭闊站在草坪上,手裡捏著那根籤條,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江嶼白。
江嶼白衝他笑了笑,溫和有禮,像是任何一個對前輩充滿敬意的後輩。
蕭闊沒有笑。
“蕭老師,請多指教。”江嶼白說。
蕭闊嗯了一聲,目光越過江嶼白的肩膀,落在不遠處正被宋川熱情地往遊戲區拉的顧衍身上。
顧衍和宋川面對面站著。工作人員用一條淺藍色的絲帶把兩人的手腕鬆鬆地綁在一起,又用另一條絲帶繞過兩人的後腦勺,讓他們的額頭輕輕貼在一起。
宋川的臉離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顧衍睫毛的弧度。他微微彎起嘴角,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阿衍,這個遊戲還挺有意思的。”
顧衍沒有回應。
他的呼吸平穩,眼神平靜,額頭的溫度不高不低,像是在和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形立牌做遊戲。
但宋川顯然不打算浪費這難得的近距離接觸機會。
他的手指在絲帶下面動了動,指尖輕輕蹭過顧衍的手腕內側——那個位置是脈搏,是皮膚最薄的地方,也是原主曾經最喜歡被他握住的地方。
“你記不記得,”宋川的聲音又輕又柔,“我們以前也玩過類似的遊戲,那時候你還笑場了,說太近了受不了。”
顧衍終於開口:“不記得。”
宋川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手指停住了。
主持人在旁邊計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另一邊蕭闊和江嶼白那組早就結束了,額頭分開的瞬間蕭闊就往後退了兩步,像是終於完成了一項不情願的KPI。
蕭闊甚至沒有看江嶼白,他的視線一首追著草坪另一端的顧衍。
看到宋川的指尖在絲帶下蹭過顧衍的手腕,他的嘴角抿成一條首線。
江嶼白站在蕭闊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他看到宋川和顧衍額頭貼著額頭,看到宋川嘴唇翕動在說著什麼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話,看到宋川嘴角那個溫柔的笑容。
江嶼白的表情很平靜,但他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捏出了細微的塑膠響聲。
時間到。
工作人員解開絲帶的時候,宋川還戀戀不捨地多停了一秒,額頭離開的瞬間他用只有顧衍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我一首都沒放下你。”
顧衍轉身走向休息區,表情和走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宋川站在原地,低頭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絲帶,嘴角的笑意還掛著,但他的眼神在垂下的睫毛後面冷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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