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想起檔案裡那句“家裡有年幼的血脈”——原主不止自己氣運好,他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小侄子,命格比原主更純。
而一個流量明星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原主。
節目合作、同臺互動、炒cp、共同好友——娛樂圈的人際關係像一張網,只要找對了節點,就能不露痕跡地靠近目標。
江嶼白找到的那個節點叫宋川。
宋川是原主的男朋友,而江嶼白和宋川的cp在圈內炒得火熱。
不是巧合。這是一條從頭到尾都被設計好的鏈子。
宋川接近原主,江嶼白接近宋川,透過宋川拿到原主的信任、生辰八字、貼身物品、頭髮。
然後江嶼白把這些東西交給那個穿灰袍的老人——他的父親,或者說他的首系長輩。
換運之術啟動,原主一家開始接二連三地橫死。
顧衍靠在沙發背上,把檔案整理好放回檔案袋裡。
他現在的氣運己經在慢慢恢復了,但恢復需要一個過程,急不得。
那個小老頭昨晚大概一夜沒睡,翻遍了古籍想找對付他的辦法,但不會有辦法的。
現在著急的不是他,是江家剩下的那個孤家寡人。
那個人手裡還有什麼牌?
煉鬼需要人命,需要時間和精力,五隻厲鬼己經是他壓箱底的本錢了。
現在本錢沒了,兒子沒了,幾十年的佈局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拆掉。
他會著急的,越著急越容易犯錯,越犯錯越快暴露。
顧衍等的就是他犯錯。
下午,顧衍趴在沙發上,眼皮越來越沉。昨晚的體力消耗加上檔案裡的資訊量,讓他終於感覺到困了。
蕭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從臥室出來,頭髮還翹著一撮,看到顧衍趴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很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溫熱的手掌貼在他後腰上,拇指順著腰椎兩側的肌肉慢慢往下推。
“酸不酸。”蕭闊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嗯。”顧衍把臉埋在靠墊裡。
蕭闊的手法比之前又進步了,力道拿捏得很準,不輕不重,拇指打著圈地揉,掌心貼著皮膚的溫度剛剛好。
顧衍被他揉得越來越困,意識開始模糊,最後聽到蕭闊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睡吧”,就徹底沉進了睡眠裡。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客廳裡陽光明亮,一一正坐在嬰兒餐椅上用勺子戳一碗蒸蛋羹,戳得滿臉都是,看到顧衍和蕭闊從臥室出來,立刻張開嘴,發出一聲清脆的“舅!”。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顧衍,落在後面的蕭闊身上,又張開嘴,奶聲奶氣地蹦出兩個音節:“舅——父!”。
蕭闊走過去,彎腰把一一從餐椅上撈起來,動作熟練得像是練過無數次——一隻手託屁股,一隻手護後背,把小傢伙穩穩地抱在懷裡,完全不擔心他亂動會摔下去。
“換衣服,帶你出去玩。”蕭闊對一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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