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抬起頭,盯著面前那張己經被血汙染成黑色的生辰八字,眼神陰冷得像結了冰。
除非這個顧衍,己經換了芯子。
但不管換沒換,他都必須死。
血債要用血來償,他哥哥的命,整個江家幾十年的佈局,不能毀在一個演戲的小明星手裡。
第二天中午,顧衍是被窗簾縫裡漏進來的一道陽光晃醒的。
他翻了個身,後背撞上一個溫熱的胸膛。
蕭闊還沒醒,手臂還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勻,睫毛在陽光下投出兩道淺灰色的陰影。顧衍沒有急著起床。
他側躺著,看著蕭闊的睡臉,想起昨晚這人從窗戶爬進來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把蕭闊額前垂下來的一縷頭髮輕輕撥到耳後。蕭闊沒醒,只是手臂收緊了一點,把他往懷裡又帶了帶。
又躺了一會兒,顧衍才從蕭闊懷裡挪出來。
他披了件外套走到客廳,發現茶几上多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是蕭闊昨晚帶回來的,還沒來得及看。
他坐在沙發上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檔案。紙張己經泛黃發脆,邊緣有蟲蛀的痕跡,油墨也有些模糊,但關鍵資訊都還在。
封面上蓋著紅色的“絕密”印章,下面是幾行工整的楷體小字:關於江氏一族涉嫌以邪術謀財害命之調查報告。落款日期是幾十年前。他翻開第一頁,愣住了。
江家。
所有被記錄的受害者都有一個共同特點——氣運旺盛,命格極好,家裡有年幼的血脈。
和原主一家的情況如出一轍。
幾十年前的那個案子雖然被幾大世家聯手壓了下去,但檔案裡寫得很清楚,江家當年並沒有被完全剿滅。
主犯伏誅,但旁支中有一對兄弟逃逸,從此下落不明。
哥哥擅長換運術法的核心部分,弟弟精通煉鬼和傀儡術。
檔案最後附了一張畫像,畫的是那對兄弟年輕時的模樣——哥哥身形高大,面容冷厲。
弟弟個子矮小,眼神靈活,手裡總是拿著一個撥浪鼓。顧衍看著那張畫像,手指在弟弟的臉上輕輕點了點。
這個小老頭,他應該很快就會見到了。
檔案再往下翻,是蕭闊自己整理的一份補充材料。
第一頁就是江嶼白的資料——本名江嶼白,沒有改過姓。
母親改嫁後隨繼父姓,但戶籍資料顯示其生父一系往上追溯三代,正是當年逃亡的江氏兄弟中哥哥的後人。
江嶼白進娛樂圈的時間點是原主剛拿影帝之後不久。
一個隱世家族的後人,為什麼偏偏挑這個時候出山?
為什麼不去政界不去商界不去別的更隱蔽的地方,非要進娛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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