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靠在窗邊看著他,夜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得微微晃動。
他穿著一件領口被撕破的白T恤,赤著腳站在地板上,周圍還殘留著厲鬼被捏爆之後留下的細微灰燼,在夜燈的暖光下像是飄浮的雪。
蕭闊看著他——這個場景大概會被他收錄進“老婆最驚豔瞬間”的私人排行榜,排在醫院走廊顧衍說“你進來”和院長辦公室顧衍說“死人話真多”之後,位列前三。
至於具體排第幾,他需要再糾結一下。
然後他不再糾結了。
他上前一步,一隻手攬住顧衍的腰,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平時不一樣——沒有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沒有那種“我能不能親你”的無聲詢問,而是一種首接的、被剛才那幾分鐘徹底點燃的、按捺不住的東西。
他親得很用力,唇齒之間帶著夜風的涼意和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後怕。
他沒有看到戰鬥的開始,他在窗外蹲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顧衍單手掐住第一個厲鬼的頭——天知道他那一瞬間心跳停了多久。
顧衍被他吻得微微後仰,後背抵在窗邊的牆壁上。
他伸手環住蕭闊的脖子,指尖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裡,回吻的力度不比蕭闊小。
兩個人從窗邊吻到床邊,蕭闊的小腿撞到了床尾,悶哼了一聲但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把顧衍壓進床墊裡,雙手撐在他耳側,低頭看著他。
月光終於穿透窗外正在消散的灰霧照進來,落在顧衍臉上,映出他微微泛紅的眼角和被吻得溼潤的嘴唇。
“剛才那個單手捏爆厲鬼的是你,”蕭闊的聲音低啞,“現在被我壓在床上也是你。你說你怎麼這麼能打又這麼惹人疼。”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肉麻,但完全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顧衍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溫熱而有些不穩。他叫他的名字。
蕭闊的理智在那兩個字裡斷線了。
他的手從顧衍的T恤下襬滑進去,掌心貼著溫熱的皮膚,指尖從腰側一路向上,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禮物般的耐心。
顧衍微微仰起頭,下頜線繃緊又鬆開,喉結滾了一下,把一聲悶哼壓在了喉嚨裡。
蕭闊低頭親他的喉結,親他鎖骨上那幾道還沒完全消退的舊痕跡——是上次留下的,他認得每一條的位置,像是認路。
“你今晚精力這麼好?”顧衍的聲音帶著一點喘,但語調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看到你打架的樣子,”蕭闊在他耳邊說,聲音低沉而認真,“被你帥到了,收不住。”
顧衍短促地笑了一聲,那聲笑很快被一個吻堵了回去。
窗簾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月光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明明暗暗。
蕭闊的時而急切時而緩慢。
急切的時候像是在確認這個人還完整地、溫熱地在自己懷裡,緩慢的時候像是在故意逗弄。
非要聽到顧衍發出某種聲音才肯Go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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