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反應是——不對，這孩子身上的氣息不對。
他微微眯起眼睛，正要開口問。
“您好，”小男孩仰起臉，聲音清脆，吐字清晰，禮貌得無可挑剔，“我叫顧小二，是來找爸爸的。”
蕭闊係扣子的手停在了第三顆上。
他垂眼看著這個自稱“顧小二”的小人，眼皮跳了一下。
顧，小二，找爸爸。
幾個關鍵詞在他腦子裡快速排列組合了一遍，得出的結論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婆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孩子了？
不對，這孩子看著七八歲了，按年齡算顧衍不可能生得出來。
但他說他姓顧，他說他來找爸爸，而且他的眉眼之間——蕭闊盯著那張精緻的小臉看了半晌，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孩子的表情裡有一種欠揍的機靈勁兒。
“你爸爸是誰。”蕭闊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問今天氣溫多少度。
“顧衍。”顧小二微笑著回答，然後在蕭闊的眼皮跳第二下的時候，禮貌地補了一句，“我能進去嗎？”
蕭闊側身讓他進來了。
不是因為相信他，而是因為這個小孩身上的氣息雖然沒有敵意，但如果他想硬闖，大概也有辦法進來。
不如先放進來，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顧小二走進客廳，姿態從容地環顧西周，在沙發上挑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坐下，兩條小短腿懸在沙發邊緣輕輕晃著。
蕭闊雙手抱胸靠在牆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兩人就這麼一高一低地對峙著，客廳裡的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臥室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顧衍醒了。他睜開眼的瞬間就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他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繞過走廊，站在客廳入口。
沙發上，穿小西裝的男孩轉過頭來，和他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個正著。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狡黠。
然後男孩從沙發上滑下來，整了整自己的西裝領結，端端正正地站好，用那種刻意放得又乖又甜的語氣開口：“爸爸。”
蕭闊的目光瞬間從男孩身上移到顧衍臉上，怨氣在琥珀色的眼睛裡迅速聚積，像一場正在形成的雷暴。
顧衍看著這一幕，內心只有一個想法——1223，你所謂的“驚喜”就是這個？
“他是我以前撿的小孩，”顧衍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那麼重要的事實，“叫顧小二。這段時間在外面寄養，現在回來了。”
蕭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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