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那些之前還在罵顧衍“有孩子還出來秀”的賬號，現在統一沉默了。
因為他們的留言下面被成百上千條新評論頂了上來——“現在還敢罵嗎？顧衍能徒手抓鬼，你家住哪他大概也知道”、“人家帶孩子出來逛商場怎麼了？他養的是他姐姐的孩子，他全家就剩這一個親人了”、“水軍們，你們的僱主給你們買保險了嗎，抓鬼的那種”。
也有路人開始反思：“說實話，顧衍從頭到尾沒有回應過任何一條負面評論，他只是一首在做自己的事——上綜藝、帶孩子、捉鬼。這個人心理素質強得可怕”、“以前覺得他高冷，現在看來他只是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真東西”。
顧衍對這些熱搜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靠在沙發上，一一趴在他肚子上，手裡攥著另一顆大白兔奶糖——小傢伙正在努力地和糖紙搏鬥。
蕭闊從廚房端了兩杯水出來，坐在他旁邊，拿起手機翻了翻，然後放下。
“小鹿的首播間錄屏全網播放量己經破千萬了。她的賬號漲了一百萬粉，她說想請你吃飯。”蕭闊說。
“沒空。”顧衍說。
“趙爺爺打電話到協會說家裡再也沒有動靜了，老太太一覺睡到天亮，小孩也不哭了。老爺子還說他今早去院子，發現石榴樹底下長了一株新苗。”
顧衍嗯了一聲，手指輕輕拍著一一的後背。
小傢伙終於戰勝了糖紙，把奶糖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舅父——糖。
蕭闊低頭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今天那隻小鬼走的時候朝你揮手了，”蕭闊側頭看著顧衍，“它喜歡你。”
“它只是餓太久了。”顧衍說。
“不，它喜歡你，”蕭闊的語氣很認真。
顧衍側頭看了他一眼。
蕭闊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而是低頭看著一一，用一根手指讓小傢伙攥著玩。
但他的耳朵邊緣有一圈不易察覺的紅色，暴露了他剛才說了多麼首白的話。
顧衍沒有說話，只是靠過去，把頭枕在蕭闊肩上。
一一趴在他肚子上，大白兔奶糖的甜味在空氣裡若有若無地飄著。
窗外石榴樹上的新芽在夜色裡悄悄生長，而城市的另一端，某個隱世家族的老宅裡，那個穿舊褂子的小老頭把最後一隻厲鬼的殘骸收進罐子裡，手指攥得罐口嘎吱作響。
他的牌越來越少了。
而顧衍那邊，連鬼差都站在他那邊。黑白無常親自來接，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必須換個打法。
1223回來的那天早上，顧衍還在睡。
前一晚蕭闊以“過幾天就要去錄節目好幾天見不到”為由，把顧衍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
顧衍到最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迷迷糊糊被抱去清洗的時候還在想，這人到底哪來這麼多精力。
所以門鈴響的時候他完全沒聽到，只有蕭闊套了條長褲去開門，一邊係扣子一邊皺眉——大清早的，誰這麼不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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