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坐落在摩天大樓頂層，全景落地窗外是鋪展如星河的璀璨夜景，晚風裹挾著城市的微光，透過玻璃漫進室內。
今晚的餐廳像是被特意包下，只有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襯得窗外的車水馬龍聲都溫柔了幾分。
裴安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紅酒醒得剛好，酒液在水晶杯裡泛著暗紅光澤。
他穿了件深色羊絨衫，少了商場上的凌厲逼人，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溫潤，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藏著讓人看不透的心思。
顧衍在他對面落座，侍者無聲上前，為他添上紅酒。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不經意掃過裴安的側臉——燈光下，
男人的輪廓線條利落又柔和，連垂眸時長長的睫毛都透著幾分惑人。
“裴先生日理萬機，還有空約我吃飯？”
顧衍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語氣裡帶著點若有似無的調侃，沒了往日的戒備疏離。
裴安抬眼望他，目光落在他泛著柔和光澤的銀髮上，又滑過他被紅酒霧氣暈得愈發精緻的眉眼，喉結微滾：
“偶爾也想放鬆，何況，你之前的學習，總該有個驗收。”
顧衍嗤笑一聲，酒液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
“怎麼驗收？還是像上次那樣？”
話一齣口，他就想起那個清晨的痠軟，耳根悄悄發燙，索性仰頭喝了一口紅酒。
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回甘，也驅散了那點莫名的燥熱。
他其實不是沒想法。
裴安這樣的人，樣貌、氣質、能力樣樣頂尖，上次之後，偶爾獨處時，他腦海裡也會閃過些模糊的片段。
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這麼好看的人，不睡白不睡，又不吃虧。
裴安顯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從旁邊拿過一個輕薄的檔案袋推過去：
“先看看這個。”
顧衍疑惑開啟，裡面是份技術文件——《基於量子啟發式演算法的非確定性多項式難題近似最佳化框架初探》。
內容艱深又前沿，全是他最近正鑽研的領域，瞬間就勾住了他的注意力。
“這東西……”
顧衍瞳孔微縮，指尖劃過紙上的公式，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這份文件的價值，比裴安之前給的所有資料都要珍貴。
“算是額外的‘獎勵’，”
裴安看著他專注的模樣，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看看你能吃透多少。”
顧衍立刻沉浸其中，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划動，時而蹙眉沉思，時而眼中閃過亮光。
窗外的夜景、桌上的佳餚都成了背景板，只有紙上的公式和構想牽動著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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