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點了點頭，轉身向辦公室外走去。
手觸到冰冷的門把手時，他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問了一句，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探究：
“教官，您對每個‘有潛力’的學生，都如此……‘另眼相待’嗎？”
身後是一片沉默。
幾秒後，江嶼冰冷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不同。”
三個字，簡單，首接，卻彷彿蘊含著無數未盡的含義。
顧衍指尖微微用力，推開了辦公室厚重的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室內外的空間。
江嶼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光屏上那些依舊閃爍的戰術推演路線上，又緩緩移向緊閉的房門。
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絲極淡的興趣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了更深的漣漪。
他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在虛空中劃過，軌跡竟與顧衍某次推演中，一道關鍵的迂迴路線隱隱重合。
“顧衍……”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冰冷的聲線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很期待，你能帶來什麼樣的……變數。”
而門外，走廊的燈光將顧衍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回想著江嶼最後那三個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深、極複雜的弧度。
不同？
當然不同。
他可是帶著任務，從地獄爬回來討債的。
江嶼的特訓，如同不斷加壓的熔爐，錘鍊著每一個機甲系的畢業生。
訓練內容一天比一天繁雜苛刻，從基礎的機甲操控到複雜環境下的戰術協同，從精神力微操到高強度連續作戰的耐力極限測試。
每一天結束，學員們幾乎都是爬著離開訓練場，但第二天，又必須在江嶼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咬牙堅持。
在這群疲憊不堪的學員中，顧衍的表現顯得格外“扎眼”。
他總能恰好完成江嶼佈置的任務，無論是多麼刁鑽的戰術目標還是多麼嚴苛的操作精度要求，
他的最終成績永遠穩定在“及格”與“良好”的交界線上，彷彿一臺被精準程式設計的機器，多一分力都不願出。
這種遊刃有餘，落在其他拼盡全力的學員眼中，尤其是理查德一夥人眼裡，就完全變了味。
“哼，不過是仗著上將的‘特殊關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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