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沒有絲毫猶豫,揹著江嶼,按照指引快速移動。
穿過幾條佈滿灰塵和廢棄礦石的通道,他找到了那個偽裝成普通壓力閥的入口。
用力旋開沉重的閥門,後面露出一個向下的、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金屬階梯。
階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保密門。
當顧衍靠近時,門上的識別燈閃爍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嗡鳴,隨即悄無聲息地滑開。
門後,是一個與外面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空間。
雖然不大,但燈火通明,擺放著一些老式卻保養得宜的儀器和裝置,空氣中也帶著一股消毒水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這裡像是一個小型的、隱蔽的地下實驗室或安全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式研究服、頭髮花白凌亂的老人,正站在一臺閃爍著資料流的終端前。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臉上帶著歷經風霜的皺紋和一種看透世事的渾濁,但眼神卻異常銳利清明。
他看到顧衍揹著昏迷的江嶼進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恢復了平靜。
他快步上前,幫忙將江嶼安置在房間角落一張簡易的醫療床上,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他背後的傷口和生命體徵。
“傷口很深,帶有神經毒素,失血過多……能撐到現在,算他命大。”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操作著旁邊的醫療儀器,將幾根探測針連線到江嶼身上,注入解毒劑和營養液。
“放心吧,小子,我這裡遮蔽措施做得還不錯,那群噁心的東西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
你們可以在這裡暫時休息。”
他的語氣很平淡,帶著一種長期獨處形成的首接,卻沒有多少敵意。
顧衍站在一旁,看著老人的動作,心中戒備並未完全放下,但至少暫時鬆了口氣。
“多謝。”
他言簡意賅地道謝,目光卻更多地落在江嶼身上。
趁著老人忙碌的間隙,顧衍走到醫療床邊,仔細地清理著江嶼手上和臉上沾染的血汙和灰塵。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專注。
然後,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再次落在了江嶼的後背。
因為要處理傷口,老人剪開了他破損的作戰服,那片肌膚和其上清晰的圖案,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燈光下。
左側肩胛骨中央,微微偏向脊柱。
極細的淡金色線條,勾勒出那段不完整的、優雅而神秘的星辰軌跡。
弧線交織,星點微綴,如同破碎的星環,又似飄散的蒲公英。
與他記憶中,裴安身上那個位置、那個形態幾乎一模一樣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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