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早己不是那個修仙界毫無防備、輕易交付信任最後身死道消的蠢貨。
背叛過一次，就夠了。
這恢復的百分之一力量，除了殺戮，自然還有別的用處——確保任何可能的背叛，都只有“死”這一個結局。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用力旋開閥門，身影敏捷地閃了出去，厚重的金屬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實驗室裡，老莫怔怔地看著關閉的門口，半晌，才喃喃低語：
“未來的……愛人？”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感慨和擔憂的複雜神情。
而顧衍的腦海中，系統1223己經炸開了鍋。
【宿、宿主！！！】
1223的電子音尖銳得幾乎破音，【你你你……你剛才說什麼？！
未來的愛人？！可、可上個世界的裴安呢？！
你怎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這、這不道德啊宿主！】
顧衍正行走在昏暗破敗的通道中，感知力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外蔓延，精準地捕捉著每一個角落可能潛伏的蟲族。聽到1223這傻白甜的發言，他差點氣笑了。
“有時候，你真傻得可愛。”
顧衍在腦海中回應，語氣帶著戲謔，
“為了告別過去，我打算重新找一個……怎麼樣，這個理由？”
【啊？告別過去？重新找一個？】
1223的資料流徹底混亂了，【中間呢？過程呢？宿主你這也太跳躍了吧？！
不對……等等……裴安……江嶼……星軌……靈魂氣息……難道……】
它似乎終於後知後覺地抓住了什麼關鍵，資料流猛地一滯，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光芒，
【哦——！！我明白了！宿主你是說他們其實是——！】
“閉嘴。”
顧衍淡淡地打斷了它的“豁然開朗”，“知道就行了。”
而此時，他己經走出了通道，重新回到了那片被蟲族殘骸和毀滅氣息籠罩的地表。
隔離閘門早己破碎，更多的蟲族填滿了之前的真空地帶，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向著這個方向蜂擁而來。
不同的是，此刻的顧衍，身邊沒有機甲，沒有同伴。
只有他一個人，孑然一身，立於廢墟與屍山血海之間。
他看著眼前密密麻麻、嘶吼著衝來的蟲潮，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或冰冷殺意的眸子裡，此刻卻燃起了一種近乎愉悅的、瘋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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