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看來我回來得還算及時。外面的垃圾我都清理乾淨了，暫時安全。”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我把門口的落葉掃了”，但話裡的內容卻讓江嶼和老莫瞳孔驟縮！
清理……乾淨了？！
一個人？！兩小時？！這怎麼可能？！
然而，看著顧衍那副雲淡風輕、甚至帶著點“求表揚”意味的姿態，再看看他周身那隱隱散發出的、與之前截然不同的、一種難以言喻的掌控感和……血腥氣，由不得他們不信。
江嶼冰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顧衍，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重新剖析一遍。
震驚、疑惑、探究，以及那絲被強行壓下卻又不斷翻湧的、因他安全歸來而產生的隱秘喜悅，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失語。
顧衍看著他這副愣住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忍不住又湊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因為緊張而微微屏住的呼吸。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點惡劣的調侃：
“怎麼？上將大人看到我太激動，說不出話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江嶼渾身一僵，耳根那剛剛褪下去的紅暈，“騰”地一下，以更洶湧的態勢，再次瀰漫開來，甚至染紅了脖頸。
他猛地別開臉，避開顧衍過於靠近的視線和氣息，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依舊冷硬，卻明顯底氣不足的話：
“……胡說八道！”
然而，那通紅的耳朵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卻將他此刻內心的兵荒馬亂，暴露無遺。
老莫在一旁，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臉上卻露出了“沒眼看”又“果然如此”的複雜表情。
地下實驗室內的空氣，因為顧衍那句石破天驚的“清理乾淨了”和他隨後對江嶼過於親暱的舉動，而陷入了某種凝滯的詭異狀態。
江嶼別開臉，試圖用慣常的冰冷麵具掩蓋內心的驚濤駭浪，但通紅的耳朵和脖頸卻出賣了他。
他腦子裡像是塞進了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混亂不堪，所有的邏輯和冷靜都在“愛人”這兩個字面前土崩瓦解。
顧衍說……他是他的愛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顧衍喜歡他？
這個認知像一道強光，瞬間刺穿了他冰封的心防，帶來一種陌生的、帶著刺痛和灼熱的悸動。
但是……這名分……他還沒同意呢！
怎麼就首接跳過所有步驟，單方面蓋章定論了？！
起碼也得等他……同意？
等等！同意？！
江嶼被自己腦子裡下意識冒出的念頭驚得差點從醫療床上彈起來，如果傷口允許的話。
他怎麼就想到“同意”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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