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上個世界,對裴安……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嗯……狂暴首接啊……】
它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剛才宿主那如同深淵魔神降世般的殺戮姿態。
上個世界雖然宿主也殺伐果斷,但多是運籌帷幄,藉助資本和規則的力量碾軋對手,何曾如此……?
顧衍一邊信步走在屍山血海之間,如同漫步在自家的後花園,一邊在腦海中懶洋洋地回應:
“那不是上個世界是法治社會嘛,能動腦子解決,何必親自動手,搞得血呼啦的,多不文明。”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戲謔:
“再說了,你看看現在,周圍都是些什麼?
是噁心的、該滅絕的蟲子,又不是人類。
殺它們,需要講究方式方法,需要考慮後果嗎?”
【……】1223被這理首氣壯的雙標噎得資料流一滯。
它忽然覺得,自己對宿主“不喜歡殺戮”的理解,可能存在著巨大的偏差。
宿主不是不喜歡殺戮,他只是……挑剔物件。
“嘖,”
顧衍彷彿能聽到它的腹誹,輕笑一聲,
“3啊,思想別那麼僵化。
對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般殘酷無情。
這些蟲子,連敵人都算不上,頂多算是需要清理的、汙染環境的垃圾罷了。”
他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鬚,迅速掃過整個星球。
確認再無任何成規模的蟲族生命訊號後,他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垃圾清理完畢。該回去看看我家傷員了。”
他特意在“我家”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佔有慾。
說完,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影幾個閃爍,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向著地下實驗室的入口疾馳而去。
地下實驗室內,江嶼還沉浸在“愛人”二字帶來的衝擊中,耳根的紅色尚未完全褪去。
他試圖用冰冷的意志壓下心頭那絲陌生的悸動,卻收效甚微。
老莫則在一旁,老神在在地整理著儀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突然——
“咔噠。”
一聲輕微的、金屬轉動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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