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謝知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皇兄！她是個傻子！你怎麼能……”
“謝知白！”謝知珩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警告，
“向她道歉。”
“我向她道歉？”
謝知白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向顧衍，
“我跟一個傻子道歉？”
顧衍在心裡給這個小叔子狠狠記上了一筆，面上卻愈發可憐，他輕輕挪到謝知珩身邊，小心翼翼地扯住他的袖角，仰起臉，帶著哭腔：
“太子哥哥……他、他好凶……衍衍害怕……”
這一聲“衍衍”是他臨時給自己加的暱稱，叫得又軟又糯，配合著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殺傷力巨大。
謝知珩感覺自己的袖角被那隻微涼的小手攥緊，再聽著那委屈害怕的聲音，心頭莫名一軟，同時對自家口無遮攔的弟弟更添了幾分不悅。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顧衍的手背以示安撫，動作略顯生硬，卻足夠讓謝知白瞪大眼睛。
“聽到沒有？嚇到她了。”
謝知珩看向謝知白，語氣不容置疑，“道歉，然後，叫皇嫂。”
“皇嫂？！”
謝知白差點跳起來，讓他管一個傻子叫嫂子？還不如殺了他！
顧衍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依舊是一派懵懂，他眨了眨溼漉漉的眼睛，看著謝知白，
彷彿在消化這個詞，然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對著謝知白露出了一個傻乎乎卻格外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
“嗯！嫂子！衍衍是嫂子！”
他一邊說，一邊還模仿著謝知珩剛才拍他手背的動作，伸出另一隻手，試圖去拍謝知珩的手臂，嘴裡唸唸有詞：
“太子哥哥乖，不氣不氣……”
謝知珩：“……”
謝知白：“…………”
謝知白看著自家皇兄那雖然面無表情、卻明顯縱容了那“傻子”動作的樣子，
再看著那“傻子”一臉“我是嫂子我來哄你”的表情，只覺得一股血氣首衝頭頂，臉都憋紅了。
“你、你們……”
他指著兩人，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噗嗤——”旁邊有忍不住的宮人低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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