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分，謝知珩罕見地留在了攬月軒用膳。
宮人們布好菜，恭敬退下。
顧衍看著滿桌精緻的菜餚，眼睛亮亮的，但卻沒有立刻動筷，而是先笨拙地夾起一塊謝知珩平日似乎多動了一筷子的清蒸魚，
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碗裡，然後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誇獎。
“太子哥哥，吃魚。”
謝知珩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這種下意識的、帶著觀察和討好的舉動……真的只是一個傻子會有的嗎？
他抬眸，深深地看了顧衍一眼。
顧衍心裡一緊，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傻白甜的笑容。
他知道謝知珩在懷疑，但他有恃無恐。一個“傻子”做出任何舉動，都可以用“痴症”來解釋。
北朝傳來訊息，大皇子顧懷己被正式冊立為太子。
這意味著，北朝未來的權柄將徹底落入顧懷手中，也意味著顧衍這個被送出來和親的“棄子”，在北朝皇室眼中己無足輕重。
訊息傳到南臨東宮，顧衍只是捏碎了手裡的一塊糕點，眼神在懵懂之下，掠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顧懷……你的好日子，不會太久了。
而謝知珩在得知此訊息後，對攬月軒的照看似乎更加細緻了幾分。
他依舊忙碌，但留在攬月軒用膳的次數明顯增多，有時甚至會在顧衍玩鬧時，
坐在一旁處理公文，任由那“小傻子”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或是笨拙地擺弄些小玩意兒。
一種無聲的默契與習慣，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
這日，宮中設宴，為慶祝太后鳳體安康。
作為太子和新入宮的太子妃，謝知珩與顧衍自然需出席。
臨行前，謝知珩看著被宮人打扮得更加精緻，卻依舊掩不住那份純稚氣的顧衍，破天荒地多問了一句：
“宮中宴席，規矩繁多，你若不願，可稱病不去。”
他知曉這“傻子”心性，怕她在那等場合受了委屈還不自知。
顧衍正對著一支步搖好奇地扯來扯去，聞言抬起頭，看著謝知珩，眼睛眨了眨，很是認真地說：
“衍衍要去！不能給太子哥哥丟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衍衍會乖乖的，不亂說話，不亂吃東西。”
看著他這副努力想要做好、生怕給他添麻煩的模樣，謝知珩心頭微軟，到了嘴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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