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懵懂或算計，而是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
“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他開始“敘述”：“落水之後，我確實渾渾噩噩了十年。
但在被送去南臨的路上，某天夜裡，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不是傻子，我在很多很多不同的地方生活過，學過很多東西，也……經歷過很多生死。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醒來的時候，腦子裡就多了很多不屬於‘小傻子’顧衍的記憶和……能力。”
他斟酌著用詞，觀察著謝知珩的反應：
“就好像……好像突然開竅了，但又不僅僅是開竅，更像是……另一個靈魂，或者另一段人生，和我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我知道我是誰，我知道顧懷和皇后對我做過什麼，我也懂得了一些……武功和謀略。”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將系統的存在模糊成了“夢境”和“靈魂融合”，
既解釋了能力的來源，又保留了一絲神秘感。
謝知珩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古井，
映照著跳動的燭光，也映照著顧衍有些忐忑的臉。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所以，你現在……還是我的衍衍嗎？”
顧衍毫不猶豫地點頭，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是！當然是！
不管是傻的還是不傻的，不管是哪個我，都喜歡太子哥哥！
只想和太子哥哥在一起！”
這是他最真實的心裡話。
謝知珩感受著懷中人傳來的溫暖和依賴，感受著他話語裡的真摯，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和不確定也煙消雲散。
他反手緊緊抱住他，像是要將他揉進骨血裡。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來自哪裡，”
他在顧衍耳邊，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
“你都是我的衍衍。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他低下頭，吻了吻顧衍的發頂，語氣重新變得輕鬆甚至帶著點戲謔：
“不過，裝傻騙本王這麼久，這筆賬，我們得慢慢算。”
顧衍在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狡黠的笑意，用氣音在他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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