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上位者天然的壓迫感。
“顧衍,你的天賦,俱樂部當初是看好的。
但近半年,你的表現起伏很大,訓練賽和正式比賽,都缺乏足夠的穩定性。
私下裡,你的家庭問題似乎己經嚴重干擾了你的職業生涯。”
顧衍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以前是。但以後不會了。”
“哦?”
池竹似乎對他的乾脆有些意外,“怎麼保證?”
“我會處理好我的家事。”
顧衍語氣平靜,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意味,
“至於比賽狀態,今天的訓練賽,應該能說明一些問題。我會用接下來的表現證明。”
池竹沉默地看著他。
眼前的年輕人,和資料裡那個陰鬱、沉默、被生活壓得有些佝僂的青訓生形象,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
眼神更亮,背挺得更首,話語間有種破釜沉舟的冷靜和自信。
是因為昨夜……還是別的什麼?
“你家裡的事,如果需要法律援助或經濟上的臨時支援,俱樂部可以提供有限的幫助。”
池竹忽然話鋒一轉,說出的話卻讓顧衍微微一愣。
“前提是,你能把這些破事儘快了結,把全部精力放回賽場。
King買你,不是來當慈善物件的。”
這聽起來冷酷,卻又暗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迴護?
顧衍心思電轉,面上不動聲色:
“謝謝老闆,法律援助或許需要,經濟支援不必了。我自己能解決。”
“隨你。”池竹靠回椅背,擺了擺手,像是失去了繼續談下去的興趣,“記住你說的話。”
池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讓顧衍坐下。
顧衍在池竹對面坐下。辦公室寬敞寂靜,只有中央空調發出極輕微的運轉聲。
池竹的目光透過口罩上方,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審閱般的平靜,卻無形中釋放出強大的壓迫感,那是久居上位和曾經在賽場上掌控全域性所淬鍊出的氣場。
顧衍背脊挺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坦然。
只是這個坐姿,讓昨夜過度使用、本就痠軟的腰部更加不適,細微的痠痛感一陣陣傳來,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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