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下意識地想抬頭看他，下一秒，卻感覺一隻溫熱而乾燥的手，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穩穩地按在了他後腰痠軟的那處。
“！”顧衍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隻手力道適中，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開始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
手法竟出乎意料地專業，精準地按壓在酸脹的肌肉節點上，溫熱透過布料滲入肌膚，有效地緩解了不適。
過於舒服的感覺讓顧衍喉間差點逸出一聲輕哼，他及時忍住，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像一隻被順毛擼到癢處的貓，緊繃的脊背在對方恰到好處的按揉下，一點點鬆懈下來。
頭頂傳來池竹的聲音，比剛才似乎低沉溫和了些許，還夾雜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歉意？
“昨晚，不好意思。”
池竹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用另一隻手從西裝褲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印著藥房標誌的塑膠袋，放在了顧衍面前的桌上。
裡面是一管嶄新的藥膏，專用於緩解肌肉勞損和……某種特殊不適。
“早上買的。”
池竹的語氣一本正經，彷彿在交代一項重要工作，“需要幫忙嗎？”
顧衍：“……”
他從那種舒適的眩暈感裡掙扎出來，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口罩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只餘那雙眼睛，此刻正垂眸看著他，眼神里似乎有認真，
有關切，仔細分辨，或許還有一絲極力掩飾的、微不可查的窘迫和試探。
幫忙塗？塗哪裡？
顧衍耳根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熱。
他看著池竹用如此正經八百的商務談判語氣，說著如此“流氓”的內容，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讓老闆給自己塗那種藥？這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
“……不用。”
顧衍別開視線，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一些，但微微泛紅的耳廓出賣了他，
“我自己來。”
按在後腰的手頓了頓，然後收了回去。
那令人安心的溫熱和力道驟然消失，顧衍心裡竟掠過一絲極淡的失落。
池竹重新走回辦公桌後坐下，姿態恢復了一開始的挺拔矜貴，彷彿剛才那個繞過來給人揉腰、還掏出藥膏的人不是他。
“我會負責。”
他看著她，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宣佈，如同在做一個鄭重的商業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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