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腳步一頓,盯著這條沒頭沒尾、卻顯然來自誰的資訊,半晌,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微妙地軟化了一絲,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池竹。
這位躲了他幾天的大老闆,終於……還是沒忍住?
他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沒有回覆,只是將那個號碼默默儲存了下來,備註了一個簡單的“Z”。
夜風微涼,吹動他額前的碎髮。前方道路依舊漫長,家庭的泥潭需要一步步抽身,賽場的巔峰需要一步步攀登,
而那個看似冰冷神秘的愛人兼老闆,似乎也正以一種彆扭而首接的方式,重新進入他的視野。
挑戰很多,麻煩不少。
但顧衍覺得,這一切,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他收起手機,雙手插進兜裡,步伐輕快而堅定地向著地鐵站走去。
King俱樂部三樓,老闆辦公室。
池竹最終還是來了基地。
理由很充分:月度經營資料需要親自過目,下一階段的贊助商洽談需要敲定方向。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目光落在報表上,思緒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樓下訓練室的方向。
那天發出去的那條簡訊,石沉大海。顧衍沒有回覆。
這個認知讓池竹心裡梗了一下,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他反覆檢查了手機訊號、簡訊功能,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發錯了號碼——當然沒有。那小子就是看到了,沒回。
是在生氣那天早上的事?還是覺得他多管閒事?
或者……根本就沒把他這個老闆的“關懷”當回事?
池竹煩躁地合上資料夾,揉了揉眉心。
這種猜測和等待反饋的情緒,對他來說陌生且討厭。
他習慣了一切盡在掌握,包括人際交往的邊界和節奏。
可顧衍像個不按常理出牌的bug,總能輕易攪亂他的程式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一樓訓練室窗戶透出的光亮。
猶豫了片刻,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訓練室的分機。
接電話的是教練。“老闆?”
“下午的訓練賽覆盤結束了嗎?”池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
“剛結束,正在自由訓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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