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們繼續。”
池竹語氣平淡，目光卻像是有自主意識般，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靠窗位置的那個身影。
顧衍正戴著耳機，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和滑鼠上飛快操作，側臉線條在螢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清晰而專注。
他似乎沒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池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沒有太靠近，停在一個既能看清他螢幕操作，又不會打擾他的距離。
他假裝是隨意巡視，目光掠過其他隊員的螢幕，最終又落回顧衍身上。
遊戲裡，顧衍的打野正在野區與對方打野遭遇，一場驚險的皇城PK。
走位細膩，技能銜接精準，傷害計算毫釐不差，最後以一絲血的優勢完成單殺，然後冷靜地標記資源，呼叫隊友，節奏絲毫不亂。
操作確實漂亮。池竹眼底掠過一絲專業人士的讚賞。
這小子，天賦和努力都不缺，心性也比之前報告裡寫的要堅韌得多。
只是……
他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在顧衍的腰背處。
隔著衣服，看不出什麼。
但教練說他中午累得在沙發睡著了……
顧衍結束了這局Rank，摘下耳機，長舒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頸。
這才彷彿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身邊有人，轉頭看來。
西目相對。
顧衍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那清澈的眸子裡漾起一點微妙的笑意，像是平靜湖面投下一顆小石子。
他並沒有像其他隊員那樣立刻正襟危坐或表現出緊張，反而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池竹，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老闆，視察工作？”
聲音裡帶著點剛剛結束高強度對局後的微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池竹被他這麼看著，口罩下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維持著冷淡的聲線：
“嗯。訓練要注意勞逸結合。”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顧衍的臉，“聽說你中午累得在沙發睡著了？”
顧衍眨眨眼，笑容擴大了些，竟透出點無辜：
“昨晚沒睡好，有點認床。”
他特意加重了“沒睡好”三個字，眼神清亮亮地看著池竹，彷彿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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