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對。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逐漸清晰的呼吸聲。
池竹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梗住。
他一定希望顧衍也斷片了。
或者，至少忘記那些讓他現在想起來都耳根發燙的醉話。
顧衍將他眼底的掙扎看得分明，心裡那點惡趣味又開始冒頭。他眨了眨眼，率先打破沉默，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刻意的清亮：
“早上好呀，老闆。”
“老闆”兩個字，他叫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感，彷彿昨晚的一切只是上司對下屬一次意外的“關懷”過度。
果然，池竹的臉色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眉頭蹙起，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和……受傷？
雖然很快被他壓下，但顧衍捕捉到了。
池竹抿了抿唇，似乎想糾正什麼，卻又難以啟齒。
半晌，才聲音乾澀地開口：
“……早。”
他移開視線，手臂卻依舊沒有鬆開。
反而像是為了掩飾尷尬，那人往懷裡抱了一下。
惹得顧衍輕輕“嘶”了一聲。
池竹身體一僵，立刻鬆了些力道，目光重新落回顧衍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疼？”
顧衍看著他這副明明擔心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軟了一片，面上卻故意蹙起眉，帶著點委屈：
“嗯……有點。”
這話首白得讓池竹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他猛地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線條流暢的上半身，上面還有幾道曖昧的抓痕。他看也不敢看顧衍，有些慌亂地掀被下床：
“你……你別動，我去拿藥。”
看著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快步走進浴室，顧衍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的愛人，怎麼每個世界都這麼……可愛。
池竹很快回來了，手裡拿著昨晚用過的那管藥膏，還有一條浸溼的熱毛巾。
他重新在床邊坐下，語氣己經恢復了八成平靜，只是微紅的耳廓和略顯緊繃的下頜線出賣了他：
“趴好，我看看。”
顧衍從善如流，慢慢地翻過身，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只露出泛紅的耳尖和後頸一片白皙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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